继续看书
苏锦沅:......
晏昭这是疯了吧?怎么连他的穿着都要开始管了?
但这也表明他直接失去了拒绝了权利,苏锦沅只得放弃挣扎。
等束好了发,采月接着服侍苏锦沅更衣。
是一件和靴子同色系的锦袍,及坠了青玉的腰带。
比苏锦沅过去所穿的衣物明显繁复不少,他便只能张开双臂任由采月忙活。
锦袍的胸口还绣着青松和两只小鹿,倒是可爱的紧,苏锦沅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等穿好了衣裳,他又没忍住去镜子前照了照,顿时看得眼前一亮。
是好看的,没白忙,他想。
到底是年纪轻,苏锦沅不由的多照了一阵。
他也后知后觉的明白为什么要起那么早了,这么收拾可不是费时间。
云舒时间卡的也很好,这会儿正好天亮。
想必也快出发了。
想到这里,苏锦沅准备过去将琉璃灯吹灭然后打包。
没错,他准备带上琉璃灯一起去。
他昨日问过江鸿文了,他们可能要在皇陵过夜,可能还不止一夜,所以灯还是得带上的。
岂料苏锦沅才过去把灯吹灭,还没想好要怎么装,殿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云舒很快过去打开了殿门,苏锦沅跟过去看,发现是江鸿文。
他还道是准备出发了,便急忙道:“要出发了?等我一下,我马上。”
江鸿文闻言却是笑吟吟的开口:“太子妃不急,是殿下请您去正殿用早膳。”
苏锦沅听罢顿时眉头轻蹙有些犯愁,事实上他最近想到晏昭就犯愁。
那人的阴晴不定他是深受其害,但显然,他别无选择。
苏锦沅再顾不得琉璃灯,只得先跟着江鸿文去了正殿。
进了门他便发现,晏昭也已经打理妥当了,此时正坐在桌前等着他。
仪表堂堂,清隽矜贵。
好看。
苏锦沅默默在心里作出评价,然后慢吞吞的挪到桌前站着低头等:“殿下。”
他现在的做事原则是,晏昭让他干什么他干什么,晏昭不说话,他绝对不会轻举妄动!
看到少年今日的模样,晏昭明显也是惊讶的。
他知道苏锦沅生得一副好样貌,却不曾想稍稍打理一下便如此惊艳动人。
衣裳终于合身,也很是衬他,墨发高束,显得人也精神了不少。
只是,怎么从进门开口就一直低着头?
看样子也没有送他荷包的意思。
晏昭不由的微微蹙眉,随即淡声开口:“太子妃不必如此拘谨,坐吧。”
“哦哦。”苏锦沅点点头,赶紧听话的坐下。
桌上已经摆满了膳食,各种点心小菜应有尽有,还有羹汤,可谓琳琅满目,属实勾人的很,其中还有好几样是他爱吃的,尤其是那个晶莹剔透的水晶蒸饺。
苏锦沅险些馋的流口水,也突然意识到,晏昭的饭菜比他的好不少呢。
也对,太子妃和太子的档次自然是不一样的,他不能太贪心。
虽然已经馋到不行,但苏锦沅仍旧只是乖乖的坐着,没有半分逾越。
他在等晏昭先动筷子。
晏昭见苏锦沅始终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是有些不悦的,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到底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很快夹了个快要被苏锦沅盯穿的蒸饺放到了少年面前的碟子里。
见状,苏锦沅不禁惊讶的抬眸。
晏昭给我夹菜?
对上少年投来的视线,晏昭一副温和模样的反问:“怎么?太子妃不喜欢?”
《不是病娇太子?怎么偷亲小社恐!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苏锦沅:......
晏昭这是疯了吧?怎么连他的穿着都要开始管了?
但这也表明他直接失去了拒绝了权利,苏锦沅只得放弃挣扎。
等束好了发,采月接着服侍苏锦沅更衣。
是一件和靴子同色系的锦袍,及坠了青玉的腰带。
比苏锦沅过去所穿的衣物明显繁复不少,他便只能张开双臂任由采月忙活。
锦袍的胸口还绣着青松和两只小鹿,倒是可爱的紧,苏锦沅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等穿好了衣裳,他又没忍住去镜子前照了照,顿时看得眼前一亮。
是好看的,没白忙,他想。
到底是年纪轻,苏锦沅不由的多照了一阵。
他也后知后觉的明白为什么要起那么早了,这么收拾可不是费时间。
云舒时间卡的也很好,这会儿正好天亮。
想必也快出发了。
想到这里,苏锦沅准备过去将琉璃灯吹灭然后打包。
没错,他准备带上琉璃灯一起去。
他昨日问过江鸿文了,他们可能要在皇陵过夜,可能还不止一夜,所以灯还是得带上的。
岂料苏锦沅才过去把灯吹灭,还没想好要怎么装,殿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云舒很快过去打开了殿门,苏锦沅跟过去看,发现是江鸿文。
他还道是准备出发了,便急忙道:“要出发了?等我一下,我马上。”
江鸿文闻言却是笑吟吟的开口:“太子妃不急,是殿下请您去正殿用早膳。”
苏锦沅听罢顿时眉头轻蹙有些犯愁,事实上他最近想到晏昭就犯愁。
那人的阴晴不定他是深受其害,但显然,他别无选择。
苏锦沅再顾不得琉璃灯,只得先跟着江鸿文去了正殿。
进了门他便发现,晏昭也已经打理妥当了,此时正坐在桌前等着他。
仪表堂堂,清隽矜贵。
好看。
苏锦沅默默在心里作出评价,然后慢吞吞的挪到桌前站着低头等:“殿下。”
他现在的做事原则是,晏昭让他干什么他干什么,晏昭不说话,他绝对不会轻举妄动!
看到少年今日的模样,晏昭明显也是惊讶的。
他知道苏锦沅生得一副好样貌,却不曾想稍稍打理一下便如此惊艳动人。
衣裳终于合身,也很是衬他,墨发高束,显得人也精神了不少。
只是,怎么从进门开口就一直低着头?
看样子也没有送他荷包的意思。
晏昭不由的微微蹙眉,随即淡声开口:“太子妃不必如此拘谨,坐吧。”
“哦哦。”苏锦沅点点头,赶紧听话的坐下。
桌上已经摆满了膳食,各种点心小菜应有尽有,还有羹汤,可谓琳琅满目,属实勾人的很,其中还有好几样是他爱吃的,尤其是那个晶莹剔透的水晶蒸饺。
苏锦沅险些馋的流口水,也突然意识到,晏昭的饭菜比他的好不少呢。
也对,太子妃和太子的档次自然是不一样的,他不能太贪心。
虽然已经馋到不行,但苏锦沅仍旧只是乖乖的坐着,没有半分逾越。
他在等晏昭先动筷子。
晏昭见苏锦沅始终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是有些不悦的,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到底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很快夹了个快要被苏锦沅盯穿的蒸饺放到了少年面前的碟子里。
见状,苏锦沅不禁惊讶的抬眸。
晏昭给我夹菜?
对上少年投来的视线,晏昭一副温和模样的反问:“怎么?太子妃不喜欢?”
苏锦沅:......
这话问的,我就不能都怕吗?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太子,都是天潢贵胄,就可着我一个炮灰折腾呗,我能不怕么我,而且方才那个坏皇帝还一直试图激怒你,娶男妻的事情被一提再提,你就算是真的生气那也是合理的。
苏锦沅其实是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的,但奈何晏昭一副追问到底的样子,他到底也只好小声作出了回答:“怕皇上。”
说完他就自顾自在心里继续蛐蛐:我又不傻,之前才说了倾慕你,这会儿再当着你的面说怕你,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甚至还有被追究的风险,那就是典型的上赶子找死了。
晏昭听罢了然的挑挑眉,无声的在心里作出回答:的确是不傻,但也没多聪明就是了。
原是如此,所以他的太子妃方才才躲着不敢出来。
不过,他莫名的并不想看到苏锦沅躲他。
想到这里,晏昭随即出声安抚了一句:“太子妃不必害怕,孤自会护着你。”
???
苏锦沅听得一怔,略显惊讶的张了张嘴,又有些紧张的慌忙垂下了脑袋。
所以晏昭不仅没有迁怒于他,还说要护着他。
可他说的倾慕其实是权宜之计,他并不是真的喜欢晏昭啊!
这样的话,他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像渣男.....
不,不是像,就是欺骗别人感情的渣男!
啊啊啊啊啊,他真的没想这样的,他只是想表明忠心,表明自己是站在晏昭这头的,好让晏昭放下戒心留着他的小命而已。
他原本想的结果是,晏昭最终留他一命,然后将他赶去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自生自灭。
毕竟男子喜欢男子这种事,到底并非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虽然小说里的晏昭后来也喜欢主角受。
但他也是真的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晏昭这人,怎么,怎么和小说里描写的大相径庭呢......
再说晏昭,他眼见少年低垂着头似在沉思什么,却什么也不曾听见,便渐渐意识到了些什么。
他又略一回想,便彻底明了了。
似乎只有他们对视时,他才能听到苏锦沅的心声。
想到这里,晏昭突然再次开口:“太子妃喜欢桔子?”
嗯?
思绪突然被打断,苏锦沅疑惑抬眸。
桔子?
晏昭闻声心道:果然。
对上少年眸底的疑惑,他很快接着开口:“否则太子妃为何要将桔皮随身带在身上?”
苏锦沅:???
苏锦沅听得一惊,下意识低头想检查是不是自己哪里暴露了,却在低头的瞬间猝不及防的看到了地上掉落的一块桔子皮。
他这才猛的意识到,是他袖子里的桔皮掉到了地上被晏昭发现了。
所以晏昭是不是也发现他偷吃桔子了???
苏锦沅越想越尴尬,下意识捏紧了藏着余下桔皮的袖口,一时间只觉双颊滚烫再也没脸见人了,更是说不出话来。
晏昭却是没有放过苏锦沅的意思,见少年不说话,他又提醒般开口:“太子妃?”
苏锦沅此时简直恨不得当场凿个地缝钻进去。
面对太子殿下的无情追问,他哪里还好意思直视对方的眼睛,故而良久才强忍着尴尬红着脸胡乱解释了一句:“我,我只是想,想等天气好了晒点陈皮......”
只是一说完,苏锦沅的脸就更红了。
啊啊啊啊,丢死人了,晒陈皮,亏他能想的出来!
这解释还能再蹩脚些吗?
社恐此刻只想逃离地球!
再说晏昭,猜测已然得到验证,眼见少年面色通红一副头都快埋到地里的模样,晏昭好笑之余也不欲再难为于他。
当下便大发慈悲的开口放过了自己可怜的太子妃:“好,太子妃想晒就晒。”
苏锦沅:......
闻言的苏锦沅并没有得到丝毫安慰,反倒是更尴尬了。
就在他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之际,门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算是拯救了他。
第一次,苏锦沅第一次如此感激过去只会让他觉得困扰的敲门声。
门外随即传来了宫女显得小心翼翼的声音:“殿下,药熬好了,奴婢来送药。”
闻言的苏锦沅赶紧又借机偷摸往侧边挪了挪。
晏昭好笑的看着少年的小动作,到底也没有再为难于他,而是朝着门外淡声开口:“进来。”
“是。”宫女恭敬的回答,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入寝殿,继而轻手轻脚的端着药出现在晏昭的床榻边等候下一步吩咐。
期间宫女的脑袋一直低垂着,丝毫不敢乱看。
苏锦沅少了几分不自在,他的视线便不由的落在了门口的方向,继而发出无声的向往:社恐真的好想一个人待着。
晏昭也很快注意到了苏锦沅的举动,莫名的有些不悦,随即便朝着宫女开了口:“药放下,你出去。”
“是。”宫女闻言一脸的如获大赦,赶忙回话后放下药碗便匆忙退出了殿外。
屋子里再次只剩下两个人,苏锦沅也再没心思去看门外了,但他暂时也不好意思再去看晏昭,便低垂着脑袋开始罚站,顺带观察起了地毯上勾勒的花纹,试图以此分散注意。
见状,晏昭也不说话,只有视线无声的落在苏锦沅身上。
苏锦沅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也有些纠结。
他纠结的是,晏昭为什么还不吃药,他要不要提醒。
方才他看晏昭的脸色,烧好像还没退。
这人不吃药是不想退烧了吗?
还让宫女离开,莫不是还等着他喂???
苏锦沅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没错,顿时有些无奈,却也做不到真的什么都不想。
犹豫良久,他到底还是率先打破了一室的沉寂,小声提醒道:“殿下还不喝药吗?再不喝药就凉了。”
闻言,晏昭却是答非所问:“孤还以为太子妃生孤的气了。”
苏锦沅:???
苏锦沅不解抬眸。
生气?我生什么气?
我只是偷吃被抓包没脸见人罢了。
嘶,怎么总觉得晏昭这话有点茶,是我的错觉吗?
晏昭不动声色的听完,他虽不解少年口中的茶是什么意思,但也猜到了这绝非什么好形容。
不过晏昭面上始终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接着道:“否则太子妃为何突然对孤如此冷漠?”
苏锦沅:......
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我冷漠?我哪里冷漠,我要是真的冷漠,才不会想那么多,哪里还会管你发不发烧,烧傻了我才该高兴!
肆无忌惮的在心里腹诽完,苏锦沅才小声开口解释:“我方才只是在想事情,并不是生殿下的气,我是不会生殿下的气的。”
想着自己还要讨好晏昭,苏锦沅接着开口:“那殿下要喝药吗?我喂您?”
闻言,晏昭一脸坦荡的开口:“那便劳烦太子妃了。”
苏锦沅无奈:“......好。”
果然啊果然,果然搁这儿等着我呢。
晏昭面上温和,心中从善如流:是。
经过这么一折腾,苏锦沅倒也忘记难为情了,他很快走至榻边扶着晏昭重新靠着软枕坐起来,而后端着药碗在榻边坐下,摸了摸药碗试了下温度,觉得不烫后便开始一勺一勺的喂晏昭喝药。
好在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晏昭顺利的喝完了药又漱完了口,苏锦沅顺利的扶着对方重新在榻上躺好,总算得了片刻的清闲。
又过了一阵,东宫的首领太监领着一众宫女送来了迟来的午膳。
在得到太子殿下的准许后,宫女们很快在外间摆了一桌子饭菜。
苏锦沅躲在帘幔后面默默看着,馋的口水都险些流出来。
方才垫巴的那点儿东西已经差不多消化完了,他又饿了。
摆好饭菜后首领太监便又领着宫女们匆匆离开了,只留下苏锦沅和晏昭,以及桌子上香喷喷的饭菜。
苏锦沅看完了饭菜就眼巴巴的看着太子殿下,眸中的期盼简直溢于言表。
好饿好饿,好想吃饭。
晏昭看得好笑,顿了顿,开口温声询问:“太子妃饿了?”
苏锦沅:!
苏锦沅听得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饿了饿了,很饿很饿。
见状,晏昭一脸温和的再次开口:“太子妃饿了便去用膳吧,不必遵循那些虚礼。”
苏锦沅:感动!!!
我就知道!太子是好人!
苏锦沅很快用眼神表达了感谢,然后扭头就往外间走。
只是感动之余,他不禁良心发现也开始有些心虚。
他好歹还吃了几块香喷喷的糕点。
晏昭从醒来到这会儿可就喝了一碗苦汤药,实惨。
想到这里,苏锦沅没有第一时间去干饭,而是拿起小碗盛了一碗清淡的肉粥又重新折回了内室。
见状,太子殿下挑了挑眉明知故问:“太子妃不是饿了?怎的不去用膳又回来了?”
闻言,苏锦沅这才恍然回神般缓缓抬起眸子,他下意识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却是红着眼眶再次小声恳求道:“殿下,求你,让他们停下吧,别打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又或许,从头到尾都是我识人不清,晏昭就是晏昭,不是我以为的那样。
闻言,晏昭就只是定定的注视着苏锦沅,一言不发。
良久,他才终于淡淡的开了口:“太子妃既求情,孤也不好驳了你的面子,然,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逃。”
“再各打四十杖,生死不论。”
死罪可免,所以晏昭本来就是打算把他们活活打死的吗?
苏锦沅听得一怔,回神后下意识去看了看几人的状态。
可他们已然被堵上嘴打的奄奄一息,俨然是受不了晏昭说的四十杖了。
晏昭说完便要转身离开,苏锦沅下意识伸手拉住了对方的衣袖,带着哽咽祈求般再次开口:“他们真的受不了那么多板子了,再打下去会没命的。”
“.......殿下要是还生气,就罚我吧。”他接着轻声道。
若他们今日真的因为我死了,余生我就要背负着这几条人命过活了,倒不如今日我替他们受了这顿罚,反正,横竖一切也都是因我而起的......
晏昭听完后面上俨然带上了丝丝缕缕的怒意,他当下便从苏锦沅手中扯回了衣袖,继而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但走了几步后,他到底还是再次驻足背对着苏锦沅开了口:“好啊,太子妃既要替这几个下人受罚,孤又岂有不成全的道理,孤答应你。”
他接着道:“江鸿文。”
江鸿文听罢瞬间便明白了晏昭的意思,连忙招呼着几个侍卫停手:“快,快停下。”
闻言,苏锦沅惊讶抬眸,一时间亦是心乱如麻。
晏昭却没有再看苏锦沅,只是继续朝着江鸿文吩咐:“今日的事,去与他们说清楚。”
“是。”江鸿文忙不迭再次点头应下。
他接着便走到小福子几人面前,指挥着小太监拿掉几人口中的布条后尖声开了口:
“你们一个个都听好了,太子殿下命你们好好伺候太子妃,可你们擅离职守还致太子妃被带离东宫,原是罪无可赦非死不可,是咱们太子妃仁慈,为你们向太子殿下求情,这才留了你们的一条贱命,咱家希望你们以后都记住这件事,今后该如何当差,也要好好掂量掂量,记住了吗?”
小福子芷兰几人闻言皆是战战兢兢的连连点头。
“记,记住了。”
见此,苏锦沅缓缓收回落在众人身上的目光,却是再一次忍不住看向了晏昭,又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暖炉。
他好像,惹晏昭生气了。
晏昭要罚他便罚吧,他虽不是什么德行高尚之人,但还算言出必行,晏昭既答应了他的请求,他便愿意承担自己说过的话。
苏锦沅其实也知道,在这个充满封建糟粕的时代之下,晏昭贵为太子,今日做的事情根本都算不上错。
甚至于,晏昭罚人也是因为他。
可他作为一个现代人,虽算不上什么良善之辈,却也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人活活被打死,更何况是因他而死。
察觉少年的目光,晏昭到底是再次转身看向了苏锦沅,继而淡淡的问:“可以回去了?”
苏锦沅听得一愣,回神后忙不迭点头:“......我现在就回。”
不是说好要惩罚吗?怎么就回去了?
苏锦沅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我喜欢。”
今天是好脾气版本的晏昭吗?
他紧接着忍不住问:“可是,不是应该你先动筷我才能吃吗?”
闻言,晏昭却是一派温和的回答:“你与孤夫妻情投意合,自不必遵循那些规矩虚礼。”
苏锦沅:???
情投意合,什么时候投的?我怎么不知道!?
苏锦沅听得人都震惊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一时间看向晏昭的眼神简直充满了匪夷所思。
他不敢置信看了看晏昭,又低头看了看碟子里的蒸饺,然后又看晏昭,又看蒸饺。
显然,苏锦沅不信。
但他也无法反驳。
晏昭紧接着温声催促:“快吃吧,不然要凉了。”
“那,那好吧......”苏锦沅用近乎低到无法听清的气音回答,然后在太子殿下过于灼热的目光下,硬着头皮把蒸饺塞进嘴里一阵细嚼慢咽。
他低着头没敢看晏昭的眼睛,只是恨不得吃蒸饺的时间拖延拖延再拖延。
直到看到晏昭也夹了菜吃,苏锦沅才得终于以放松,开始紧张又认真的干饭。
等用完了早膳后,苏锦沅就发现外面的天色大亮了。
江鸿文紧接着推门进来禀报:“殿下,太子妃,已经收拾妥当,可以出发了。”
苏锦沅下意识站起身想开口。
江鸿文见状笑吟吟先一步道:“太子妃是在担心行李?放心,太子妃准备的包袱奴才已经亲自放到了马车上。”
苏锦沅:......
其实他是想说琉璃灯还没带。
苏锦沅看了看晏昭,到底是没有多说什么的点了点头。
晏昭却是瞥了苏锦沅一眼道:“去将太子妃的狐裘取来。”
“是。”江鸿文赶紧应下去取。
苏锦沅则是拘谨的不知道该看哪里,就那么呆呆的站着。
直到江鸿文取回来狐裘,晏昭接过后突然朝他走来。
苏锦沅顿时整个人变得紧张:“殿,殿下......”
“嗯。”晏昭轻声回应,然后一派温柔的走至苏锦沅面前将狐裘披在少年肩头,又开始仔细的系上狐裘的带子。
过于靠近的距离,苏锦沅就那么被迫呆呆的看着晏昭。
一时间,他的头脑变得一片空白,心中也只剩下一个念头。
晏昭的睫毛,真的好长......
晏昭听得好笑,因要去往皇陵所产生的低落情绪似也散了几分。
系好绸带,他又轻轻摸了摸少年的发顶方才退开,继而温和伸手道:“走吧。”
苏锦沅看得一怔,虽有迟疑,但到底是缓缓将手放进了晏昭手里。
晏昭的手,仍旧是那么暖,他想。
然后他就那么被晏昭牵着离开东宫,继而坐上了一辆格外奢华的马车。
苏锦沅完全没有料到,晏昭会和他坐一辆马车。
在很小的空间里与晏昭独处,更让他拘谨不已。
此时见对方正靠着马车闭目养神,他近乎本能的往离晏昭远一点的地方蹭了蹭,又蹭了蹭。
听到动静的晏昭缓缓睁眼,看着少年恨不得离自己八丈远的模样,他不由明知故问:“太子妃缘何离孤那么远?”
闻言,苏锦沅偷摸的动作一怔,继而小心翼翼的抬眸,掩耳盗铃的回答:“......不远啊。”
因为你的阴晴不定简直让我害怕!
晏昭闻言挑挑眉吐出两个字来:“倾慕?”
苏锦沅:......
啊啊啊啊啊啊!哪壶不开提哪壶!好想堵上晏昭的嘴!这也太烦了!
苏锦沅到底是不敢真的去堵晏昭的嘴,并别无选择的往回挪了挪。
苏锦沅没好气的想。
忍了又忍,他接着到底是没忍住压低声音问出了心底的疑问:“殿下不会又要让她送药进来吧?”
闻言,晏昭挑了挑眉再次反问:“不然呢?太子妃有何高见?”
苏锦沅:......高见他是没有。
懊恼之余,苏锦沅默默垂下了头,选择眼不见为净。
晏昭看得好笑,随即才朝着殿外淡声开了口:“进来。”
“是。”宫女闻声迅速应下,推门而入。
听到声音,苏锦沅还是没忍住抬头看了眼门口的方向,然后就和端着药的宫女对视上了。
果然,还是昨日那个下药的宫女,他想。
宫女显然也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屈膝恭敬的朝着二人行了礼:“太子殿下,太子妃。”
说罢她才轻手轻脚的弓身走至书案旁开始熟练的从食盒里往外端药。
晏昭随即吩咐:“下去吧。”
“是。”宫女接着便迅速收起食盒又退出了殿外。
苏锦沅迅速瞥了眼晏昭,随后就垂首开始苦大仇深的盯着桌上黑漆漆的一碗药看。
一碗也是喝,两碗也是喝。
他不喝晏昭也得喝。
他俩两个人把这毒匀一匀,效果应该也能砍半的吧?
昨天喝了不也没什么事嘛。
而且他来都来了,估计也躲不过去。
等晏昭再开口,还不如他主动一点讨个好。
接下来他也好谈事情不是?
想到这里,苏锦沅当下便也有了决定,随即不等晏昭开口,他端药闭气将一碗药一饮而尽,继而皱着眉将碗放下。
他接着刚准备往出掏荷包开始自己的表演,就听耳边传来了晏昭的声音。
晏昭突然质问:“苏锦沅你做什么?”
苏锦沅掏荷包的动作一顿,疑惑的抬眸看向晏昭,眸中尽是不解。
他显然也有些被吓到了,愣了半晌才呆呆的回答:“替你喝药啊......”
晏昭怎么突然就生气了,我是哪个步骤做错了吗?
晏昭难道不是应该是满意我的表现吗?为了晏昭我可是连毒药都敢喝了,结果还落不着个好?
晏昭恍若未闻,接着冷声质问:“孤让你喝了吗?”
这倒是没有。
苏锦沅呆呆的想,然后垂下了脑袋,一时间却是拘谨的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就说晏昭这人阴晴不定,方才还好好的,这又突然生气了。
喝也不对,不喝也不对,到底要他怎样!?
见少年低着头一副委屈模样,晏昭蹙眉无声的叹了口气,到底是收敛了周身的寒意,复又开口:“过来孤身边。”
苏锦沅听得疑惑,不解间再次试探性的抬眸看向晏昭。
做什么?
对上晏昭眸底的笃定意味,苏锦沅也只好磨磨蹭蹭的又往晏昭身边挪了一小步。
莫名其妙的。
见状,晏昭却是再次道:“再近些。”
苏锦沅:......
再近些我就要坐你腿上了。
只是虽然心中不由的吐槽,但苏锦沅还是听话的又往过凑了凑。
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苏锦沅有些不忿的想。
晏昭听得好笑,心中不悦也随之散了大半。
接着就在下一刻,他将苏锦沅一把抱起放到了腿上。
苏锦沅:???
猝不及防的动作却是让苏锦沅彻底傻眼了。
他方才只是开玩笑,晏昭这是做什么?
他不敢置信的抬眸看着晏昭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来些什么。
光天化日,这个造型,成何体统?
苏锦沅的抗拒简直写在脸上。
晏昭见状接着却是脸色一沉,蹙眉反问:“怎么,你是孤的太子妃,孤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