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从未看过江诗语下厨。
又一条动态弹出:
视频里,江诗语正帮江淮安揉洗一条带污渍的内裤。
江淮安搂上她的脖子故意逗她:
“小姑姑你对我这么好,人家以后要是离婚了就娶你好不好呀?”
江诗语面容严肃:“都这么大人了,别瞎胡说!”
可我却明显看到,在听到江淮安那句话时,她的双手抖得有多激动。
我关上手机,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3
江诗语一夜未归。
次日,我独自出发到了舞团。
今天是我和江诗语要一起出席江淮安升任为首席舞者庆功宴的日子。
自从三年前瘫痪后,我就再未踏足这个曾经我获得过无数荣耀的地方。
而在事故后,舞团也早早被江诗语买下。
当初她跟我说的是,觉得这里毕竟承载了我的过往,她希望能为我保留这份记忆。
如今想来,她从始至终,都只是为了亲手将她爱的江淮安捧上这首席的宝座吧!
我苦笑,视线刚好对上挽着江淮安下车的江诗语。
她快步走来:
“抱歉乖乖,昨晚路刚好被封了,就没来得及回去。”
我无所谓她找的借口,淡淡点了点头。
江诗语还想解释,江淮安突然上前来接管我的轮椅:
“小姑姑,那边好多业内大佬要找你聊天呢!小姑父这边我来陪他就好,你安心去应酬吧~”
江诗语犹豫看了我一眼后离去。
其实在江淮安和我前未婚妻背叛我后,我私下跟他就没来往了。
很多时候也是碍于江诗语和他的关系才有的交集,我不清楚他忽然跟我亲近是为了什么。
没等我开口,江淮安就自顾自将我推到了舞团的荣誉长廊上。
这里原先我的表演照片和奖状奖杯已被全部撤下,取而代之的都是他的照片和荣誉。
江淮安懒得再装,自得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
“天才少年又怎样?尚文唐,如今你还不是只能被我牢牢踩在脚底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我面前,炫耀般伸出自己的腿:
“看到我脚上这双顶级鳄鱼皮皮鞋了吗?这可是小姑姑为了恭喜我升任首席,特地找品牌定做的哦!”
“小姑父你喜欢吗
婚礼当天,我的未婚妻当场悔婚,牵着我兄弟的手走上了红毯。
我失魂落魄跑出会场,却又突遭车祸落下瘫痪,从此无缘舞蹈事业。
绝望无助之际,是兄弟的小姑姑江诗语拉住了即将跳入江水中的我。
她向全世界宣告对我的爱意,用一场世纪婚礼和我结为夫妻。
可在结婚三周年纪念日这天,我却意外听到她嘱咐助理:
“老规矩,让医生把先生治腿的药换成维生素,康复治疗也找借口推了。”
助理语气为难:
“可是江总...医生说了要是一直耽误先生的治疗,他以后可能就真的一辈子站不起来了...”
“之前您为了淮安少爷,找人故意将先生撞成瘫痪,如今淮安少爷已经成为首席舞者,又饱受妻家青睐...您还需要这样防着先生吗...?”
“啰嗦什么?站不起来就站不起来吧,反正我又不是不会养他一辈子。”
江诗语满眼落寞看向远方:
“既然因为世俗的定义,我和淮安不能在一起,那我就守护他一生无虞!绝不会让任何人阻挡他的幸福!”
1
听到这一切事情的真相,我捂着嘴震惊后退。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切的遭遇和自以为的救赎,竟都是江诗语刻意制造的人为!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砸,心脏更是痛到极点。
门内脚步声传来,我慌忙转动轮椅,逃到了别墅后院。
此时,江诗语一向不让人涉足的储藏室,门缝却微微敞着。
进到里面,四周墙上挂着的,全是江淮安从小到大的照片和画像。
他拿过的舞蹈奖状、奖杯,和这些年穿过的舞鞋舞服,江诗语也都一一复刻买了同款,如同珍宝保存在玻璃柜中。
这里的每一处,无不显示着她对江淮安的痴恋。
屋子正中央,一份收养文件写出了她和江淮安的真实关系。
原来江诗语十几岁才被江淮安爷爷收养为女儿,他们之间实则无半分血缘。
我又哭又笑,江诗语,当真是骗得我好惨啊!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这出戏台,彻底还给他们!
整顿好心情离开,在出后院时我恰好碰上匆匆赶来的江诗语。
她脚步一顿:“阿唐,怎么好端端跑来这里?你没有看到什么吧?”
“没有,就是太久没来花园,一时走错了方向。”"
”
我点了点头,反正全都烧光了,也确实不用再烧了。
因为发烧难受,我早早睡了。
深夜,一道惊雷在窗外炸响。
我醒来下意识要躲进江诗语的怀里。
自从车祸那件事后,我就对这种大声音有应激反应。
这三年,每次都是江诗语用力抱紧我,告诉我有她在,不用再怕,我才能熬过来。
可这次我扑了空。
眼前江诗语已经下床穿起外套:
“小孩最怕打雷了,我过去看看。”
我摇头嘲笑自己,居然到现在,还是会下意识要依赖江诗语。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起身,将签好名的离婚协议放到桌上。
拿出手机播出一个号码:
“现在可以来接我了。”
支着拄拐路过一楼客房的时候,我听到里面传来江淮安的啜泣声:
“小姑姑,你明明也还一直喜欢我的不是吗?”
“我能看得出你从来没有放下过我!不要走,从了淮安好不好?”
江淮安搂住江诗语的脖颈,主动将唇送了上去。
江诗语偏头躲避了几下,终是没忍住抱紧江淮安的腰身,深深与他回吻起来。
窗外闪电打过,将两人唇舌交缠的模样映照得一清二楚。
心中止不住的刺痛泛滥,我果断转身。
走出别墅大门,坐上早已等待好的车辆,在瓢泼雨幕中向远方驶去。
......
第二天一早,江诗语从江淮安床边醒来。
她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江淮安,没忍住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窗外阳光明媚,毕竟无故离宿一夜,她在脑中思考着跟尚文唐道歉弥补的法子。
就点那家他最喜欢的广式早茶吧。
尚文唐嘴挑,只有这种用料新鲜清淡味美的食物,才能入他的眼。
江诗语拿起手机打算订餐,助理的电话却刚好打了进来:
“江总!不...不好了!”
“昨晚先生乘车出行,路上遭遇泥石流冲击,连车带人被冲进湖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