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安思榆恋爱十年。
我无数次想和她求婚。
她只说:“我还年轻,暂时不考虑结婚。”
后来她只一眼,就爱上了我的弟弟。
高调的追求,浪漫的仪式。
而我没有再问她为什么。
只默默处理好了,所有和他有关的痕迹。
出国前安思榆发来消息。
“你闹够了没有?”
闹?你是我什么人,我和你闹?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
正举办着一场浪漫而温馨的婚礼。
1
“时以辰,你愿意娶我吗?”
和我相恋多年的女友单膝跪地。
向我…身旁的弟弟求婚…
在这一瞬间,我的世界全部崩塌。
我和安思榆,高中时就在一起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从校服到婚纱。
我从没想过和我共度余生的会是别人。
这三年我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举办一场浪漫的求婚仪式。
每一次我都以为,我能娶到我深爱的女孩。
可每一次。
安思榆都说:“我还年轻,暂时不考虑结婚。”
我相信了。
所以我一边登一边期待着。
所有有关结婚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只等着安思榆,答应我。
可是,我没有等到安思榆的点头。
反而等到了,她和别的男人求婚。
而这个男人竟然是我从小养大亲弟弟。
世界真安静啊。
安静的就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我以为时以辰会拒绝…
毕竟他们才见过没有几次。
可…“我愿意,思榆姐姐…”
少年的声音那么高兴。
打破我所有伪装。
一瞬间站在聚光灯下的我,就像是一个小丑。
画着夸张的妆容,供人玩弄。
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落荒而逃。
可安思榆…根本没想放过我。
“时逾白!你作为以辰的哥哥,不来祝福我们吗?”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一片苍白。
我努力想要勾起嘴角。
却发现脸上的肌肉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安思榆,你真的要如此残忍吗?
不仅当着我的面向别人求婚,还要我向你们祝福?
“逾白哥哥,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呀?如果你不高兴,我就把姐姐还给你,我一个人没关系的…”
时以辰赤红着眼睛噙满泪水。
我从不知我养大的孩子,竟还有这样的一面。
简单的一句话,就将我推向悬崖。
2
“时逾白!他好歹是你的亲弟弟!你就眼睁睁看着他站在这里受人嘲笑吗?如果你现在过来恭喜我们,我还能原谅你!”
安思榆像是淬了毒的针。
一下又一下的扎向我的心。
心脏不可控制的抽痛。
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
周围的人对着我们三个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靠,搞什么两男争一女?”
“姐弟恋耶,真好磕!”
“那个老男人在那干啥?就嫉妒人家弟弟年轻漂亮呗?”
“是我也不会喜欢那个老男人的…”
我将拳头死死攥住。
才克制住自己想要逃走的冲动。
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可我一点也不觉得疼。
安思榆注意到了我流血的手。
我想要从她的眼里看到,哪怕一丝的情绪波动。
可是什么也没有…
有的只是安思榆对时以辰的爱。
那双漂亮的眼里没有我了…
现在里面装的是我的亲弟弟。
多可笑啊。
过了良久,我听到了自己呕哑的声音。
“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子千孙…”
时以辰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逾白哥哥,你不怪我吗?”
“我只是太喜欢姐姐了…我没想过要破坏你们…可是…姐姐说他只喜欢我…”
我就那样平静的站在那里。
听他诉说着对安思榆的爱意。
“没关系,你们两个幸福就好…”
下一刻我夺门而出。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我早知道安思榆今天要求婚。
我太熟悉她的一切了。
她有一点而改变,我就知道为什么。
我以为她是想暗地里策划给我一个惊喜。
所以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当她跪在我面前的那一刻。
我以为我这么多年的夙愿终将得偿。
可是他却把那枚戒指递给了我的亲弟弟。
杀人不过头点地。
今天经历的一切不亚于一场凌迟…
亲朋好友的嘲笑。
来自恋人和亲弟弟的双重背叛…
我的精神几乎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浑浑噩噩的走在街头。
3
没有注意到,前面是川流不息的车流。
“滴!滴!滴!”
“你找死啊?想死也别死这儿啊!真tm晦气!”
司机的喇叭声将我带回现实的世界。
死?
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归宿。
我好像找到了一个方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站在跨海大桥上吹风。
这是我和安思榆,以前常来的地方。
她说她喜欢大海。
喜欢海风吹过身体,就像是爱人的抚摸。
我那时不明白。
明明我就在她的身边。
她却要去追寻什么?海风?
现在我才知道,虽然相恋10年,但也许她从来没把我当成他携手一生的那个人。
我闭上眼睛感受风。
下一刻却听到一个着急的声音。
“时逾白!你要干什么?快下来!”
陌生而又熟悉。
我下意识睁开眼睛去看。
却被阳光刺痛双眼,身体忍不住向后倒去。
下一刻,一双温柔而坚韧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我。
“时逾白!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值得,你连自己的性命也要放弃?我真是看不起你!”
是…余知鸢。
名字听起来似乎很是文静,可我知道她实则是个大大咧咧,十分泼辣的性格。
我、安思榆和余知鸢,是同一所高中的同班同学。
后来考上大学各自奔赴远方,也就再也没有见过。
“余知鸢,你怎么在这?”
余知鸢显然没想到我还记得她的名字。
脸上的表情很是诧异。
“我还以为你满脑子都只有安思榆,没想到还记得我这个老朋友啊…”
余知鸢身材纤细,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愣是把我从栏杆外拽了进来。
我俩都喘着粗气,瘫倒在地上。
“时逾白,你离了她真的就不能活了吗?”
余知鸢眼神里莫名带着一丝悲伤。
我沉默良久才开口。
“我并没有想寻死,只是过来吹吹风…”
不知道余知鸢相信没有。
她也没有在截止之前的话题聊。
反而带着我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咖啡馆。
装修很是雅致。
咖啡的味道也不错。
“怎么样?好喝吗?”
我喝了一口,皱紧了眉头。
“哈哈,我就知道你还是老样子,一点苦都吃不得!”
余知鸢就打破了这么多年没见的隔阂。
高中时候所有人都埋头苦读咖啡是用来提神的。
我从小就讨厌苦味的东西。
咖啡更是一口都不肯碰。
余知鸢和我坐在窗前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事。
真当我以为她要结束今天的对话时。
“时逾白,和我试一试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