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剧烈的起伏,气愤的对我说:“承烨,我今天就是专门来跟你说这件事的。”
“最近你这老婆,一直在转移公司的资产。你爸留下来的产业,快被她掏成空壳了。”
“这份文件你如果签了,公司恐怕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把文件拿了过来:“蒋叔叔,你误会我妻子了。”
“我爱她,她也爱我,她怎么会害我呢?”
“产业在她手里,和在我手里,不是一样吗?”
我轻轻写下了我的名字。
蒋叔叔蹲在地上,铁一样的汉子,委屈的哭了:“老林啊,老伙计,我对不起你。我没帮你守好家业。”
妻子拿到文件之后,立刻打开门走了出去。
冰冷的过堂风中,我听见她对医生说:“立刻开始手术。”
医生轻声说:“可是林先生的身体,还有些……”
妻子揪着他的衣领:“我说,马上手术!死了算我的,明白了吗?”
我在昏迷中做完了手术。
回到病房后,我再没有见过妻子。
半个月后,我可以出院了,趁着我妈帮我办出院手续的时候,我偷偷溜回了家。
当我走进家门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妻子正抱着邹明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妻子看到我进来,顿时皱了皱眉头,好像我是一名不速之客。
“你怎么回来了?”妻子不耐烦的说。
我笑了笑:“我想你了。”
妻子一脸没好气:“不知道提前打个电话吗?”
邹明哲抱着妻子说:“承烨回来了也好,我最喜欢他做的海带汤了。”
妻子瞥了我一眼:“还傻站着干什么?没听见明哲的话吗?”
我被赶到了厨房,为他们做海带汤,客厅里面,传来他们的欢声笑语。
入夜了,妻子径直把邹明哲带进了我们的卧室。
我躺在客房,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她用拐杖推搡着我妻子,并且将手里的粥丢在了邹明哲身上。
邹明哲躲开了,但是依然被吓到了似的,躲到了妻子身后。
妻子气恼的看了我妈一眼:“我敬您是长辈,所以一直客客气气的。”
“如果您再为老不尊,针对明哲,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妈直接被气哭了。
这时候,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进来,坚定地站在我妈身边。
他对我妻子说:“怎么?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吗?”
我认出来了,是蒋叔叔。
他是我爸过命的朋友,几十年了,一直在我爸的公司担任高管。
蒋叔叔把营养品放在我床头,看了我一眼,难受的红了眼眶,然后关上了病房门。
妻子不去看蒋叔叔,清了清嗓子,对我说:“明哲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邹明哲拿出一叠文件。
他递给我,小心翼翼的说:“承烨哥哥,你别见怪。”
“网上一直有这种情况,有的人给人家捐了一次髓。后续发病了,却甩手不管了。”
“为了让咱们都放心,你能不能跟我签个协议?”
“如果若干年后,我还需要捐髓的话,你要继续帮我。”
我妈气的剧烈咳嗽起来。
蒋叔叔都看不下去了,推搡着我妻子,让她滚。
而我却笑了笑,说:“没关系,我签字。我是自愿的。”
蒋叔叔僵在那里。
我妈绝望的流下泪来:“当年我该随你爸一块死了就好了。免得我现在伤心难过。”
闻言,我心口一滞。
不过我还是坚定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林承烨。
妻子面色一喜,又拿出来另一份文件:“承烨,你这段时间,肯定没有精力照看公司了。这样吧,公司的事务,就全权交给我负责吧。”
蒋叔叔伸出手,将文件死死按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