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只写了很短一行字。
你肯来,什么时候都行。
我将电报折好,放进首饰匣最底层。
晚上十一点,顾宴州才回来。
他带了一盒我喜欢的栗子蛋糕,还特意上楼看我。
“录音拖久了。”
“下次补你。”
我正在看上海商号寄来的账本,闻言只是点头。
“好。”
顾宴州没走。
他靠在门边看了我半天。
最后忽然笑了一声。
“苏宜宁。”
“你这样懂事,我怎么反而心里发毛呢?”
我也笑了。
前世我用了二十七年,才学会他最喜欢的懂事。
这一世。
终于用得上了。3
沈清禾第一次正式录制慰问唱片那天,军部请了不少报馆记者。
我原本不想去。
顾宴州却亲自回来接我。
“陈主任说你是电台最大的出资人。”
“不露脸不像话。”
他说完,又替我扣好披肩。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次。
出门前,他甚至弯腰替我换掉一双容易打滑的高跟鞋。
“外面下雨。”
“穿这双。”
我低头看着他半蹲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