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我心急如焚,扒开人群就往里冲。
还没说话,就被牛老二的几个手下按在地上。
只见我家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大敞着,几个穿着流里流气的混混正在院里翻箱倒柜,把所有值钱和能用的东西都往外搬。
牛老二正跷着二郎腿坐在我家唯一的藤椅上,嘴里叼着根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烟,斜着眼看我奶奶。
“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好事!”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吓得奶奶浑身一颤。
“你卖给我的那些鸡全是瘟鸡,把我家的鸡都给传染上了,你说怎么办吧!”
奶奶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解释。
“我家的土鸡都是我精心养育的,昨天你捉走的时候鸡都还是活蹦乱跳的,你还没给我钱。”
“你还敢提钱?”
牛老二打断她,冷笑一声。
“本想着今天给你送来,没想到一早我家鸡就全病死了,都是你老婆子故意卖瘟鸡害人,该是你拿钱来赔偿我!”
奶奶老实了一辈子,从来没被人这样诬陷过,又嘴笨不知如何辩驳,只能指着满院的小鸡哭道:“你看看这满院的鸡,哪一只是瘟鸡,你怎么能血口喷人!”
我家穷,养鸡是奶奶唯一的营生。
她看得比什么都重,每一只小鸡苗都是她精心喂养呵护的。
经常天不亮就去打谷子做鸡粮,为了检查鸡仔和鸡蛋的情况,几乎夜夜都起来好多趟,没有一晚上睡整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