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糟糕!七零大佬只爱带球跑的前妻无删版》目前已经全面完结,周秉林微颜之间的故事十分好看,作者“灯心菘蓝”创作的主要内容有:铁轨,看似分离,却始终并行向前……......
《糟糕!七零大佬只爱带球跑的前妻无删版》精彩片段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寻景说屋》书号【3293】
天还没亮,周秉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林微颜听见他在外间窸窸窣窣地收拾东西,油灯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黄线。
“醒了?”周秉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搪瓷碗。
碗沿有个豁口,是去年冬天她失手摔的。
“来不及吃早饭了,给你泡了碗红糖水。”他说话时呵出的白气凝成细小的雾珠。
林微颜捧着碗,甜腻的热气熏得她眼睛发酸。
周秉已经穿戴整齐,军绿色棉袄洗得发白,但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他蹲在地上检查行李——一个印着“北京”字样的旧旅行袋,里面装着林微颜的几件衣裳和几本书。
“都收拾好了。”周秉的声音很轻,“孙大鹏的车六点在村口等。”
林微颜小口啜着糖水,甜味在舌尖扩散,却怎么也渗不进心里。
屋里静得可怕,只有老式挂钟的钟摆在机械地摆动,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像是倒计时的秒针。
“走吧。”周秉提起行李,帆布带在他掌心勒出深深的凹痕。
走到门口时,林微颜突然停下,回头看了眼这个逼仄的小屋——炕头上还留着他们并排躺卧的凹陷,灶台边的水缸映着微光,墙上贴着的“喜”字已经褪色,边角卷曲。
林微颜跟在周秉身后,呼出的白气在清冷的晨光中迅速消散,就像他们即将逝去的共同岁月。
村口的老槐树下,一辆拖拉机正喷吐着白烟,柴油机的轰鸣声撕破了黎明的寂静。
“周老弟!”驾驶座上的孙大鹏探出半个身子,络腮胡上结着霜花。
“赶紧的,我还得赶回来拉化肥呢!”
周秉把行李扔上车斗,然后托着林微颜的腰帮她爬上去。
车斗里铺着层稻草,还残留着前几日运猪的气味。
周秉脱下棉袄垫在稻草上:“坐这儿。”
拖拉机猛地一抖,颠簸着驶上坑洼的土路。
林微颜抓紧车斗边缘,看着秀水村在晨雾中渐渐模糊。
村头那棵歪脖子榆树,夏日里他们常在树荫下纳凉;远处层叠的梯田,有他们并肩插秧时留下的脚印;还有那间低矮的校舍,她教孩子们唱歌时,周秉总站在窗外听……
寒风呼啸,刮得人脸生疼。
周秉挪了挪位置,用背替她挡住风。林微颜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无声地淌了满脸。
县客运站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汗臭味、烟味和廉价香皂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周秉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护在林微颜身后。
“两张去省城的。”周秉的声音盖过了人群的嘈杂。
售票员撕票时,他转身用背挡住推搡的人群,将车票仔细折好塞进林微颜的衣兜。
客车座椅上的海绵从裂口处露出来,车窗玻璃裂了道缝,用胶布粘着。
“要开四个小时。”周秉从袋子里掏出个铝饭盒,“我烙了饼,路上吃。”
客车发动时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摇摇晃晃地驶出车站。
林微颜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思绪飘回了五年前——
五年前那个酷热的夏日,她戴着“知识青年”的红花来到秀水村。
第一天割麦子就把手心磨出了血泡,动作慢被生产队长当众辱骂“资产阶级娇小姐”。
夜里她躲在打谷场的小山坡上哭泣,月光下突然出现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
后来她才知道,周秉是生产队记分员。
别人给她记六分,周秉偷偷改成八分;她割麦子慢,周秉总“恰好”分到相邻的垄沟,默默帮她割完大半;寒冬腊月,她的水缸里永远有挑满的清水……
“砰”的一声,客车碾过一个大坑,林微颜的额头差点撞上前座。
周秉的手掌及时护住她的肩膀,“没事吧?”他问,声音里带着熟悉的关切。
林微颜摇摇头,却止不住更多回忆翻涌——
有一次下雨天,她独自在仓库整理农具,村里的二流子张麻子反锁了门。就在她绝望时,木门被铁锹劈开,周秉浑身湿透地站在雨里,眼神凶狠得像头狼;还有她发高烧40度的那个冬夜,周秉送她去县医院……
泪水模糊了视线,窗外的景色化作斑斓的色块。
周秉没说话,只是用粗糙的拇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然后紧紧握住她的手。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客车驶入省城时,午后的阳光正烈。
火车站广场上人头攒动,大喇叭里女播音员机械地重复着列车班次,混着小贩的叫卖声和孩子的哭闹。
周秉护着林微颜挤到售票窗口,买了张去北京的硬座票。
“下午三点多的车。”周秉把车票塞进她手心,“还有时间,去吃点东西。”
他们在车站附近找了家面馆。周秉点了两碗牛肉面,把肉片全拨到林微颜碗里。热腾腾的蒸汽中,林微颜看见周秉的眼睛红得厉害。
“秉哥……” 她嗓子发紧。
“吃吧。”周秉低头扒拉着面条,“车上冷,得多吃点。”
候车室里的广播开始通知检票。周秉提起行李,另一只手紧紧牵着林微颜。站台上人挤人,行李碰撞,小孩哭闹,送行的人大声叮嘱着……
“就送到这儿吧。”林微颜在车厢门口停下。
周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他的眼睛在此刻亮得惊人:“小颜,等我。”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林微颜的泪水决了堤。她重重点头:“好。”
列车员吹响哨子,催促送行的人下车。
周秉最后捏了捏她的手,转身跳下站台。透过车窗,林微颜看见他站在人群中,军绿色棉袄显得格外醒目。
汽笛长鸣,车轮缓缓转动。
周秉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绿点,被人潮吞没。林微颜的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直到站台的灯光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列车呼啸着远去,林微颜摩挲着怀里的蓝布包。
这列北上的火车不仅载着她离开秀水村的过往,更驶向一个充满变数的明天。
而她和周秉的故事,或许就像这绵延的铁轨,看似分离,却始终并行向前……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寻景说屋》书号【3293】
顶着寒风,周家老大周评和媳妇儿李秀秀踩着自行车急匆匆往家赶。
李秀秀在后座上一颠一颠的,手里攥着的酱油瓶子晃得厉害。
“哎哟喂!你慢点儿骑!酱油要洒了!”李秀秀裹紧头巾,冻得通红的手指死死攥着周评的棉袄后襟,尖着嗓子在后头喊。
周评闷不吭声,只顾埋头猛蹬。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了一层霜花,后背却已经汗湿了一片。
他刚从公社知青办老刘那儿听说老四离婚的事,心里头乱糟糟的。
“你说老四这事儿……”李秀秀凑到他耳边,“咱娘知道了还不得炸锅?”
见丈夫不搭腔,她又自顾自地说:“当初我就说这城里来的姑娘靠不住,还不如咱家丽丽呢……”
李丽跟李秀秀,算是村里的同宗。
自行车拐进村口时,周评看见二弟周证两口子正在地里锄草。郑红直起腰来冲他们招手,周评只当没看见,径直往家骑。
周家院子里,周父正蹲在枣树下修锄头,嘴里叼着的旱烟在冷空气中冒着缕缕白烟。
见大儿子风风火火地进门,撩起眼皮问了句:“咋这个点回来了?”
“爹!出大事了!”秀秀跳下车,冻僵的脚一滑,差点摔倒,“四弟离婚了!那个林微颜要回北京!”
周父手里的锤子“咣当”掉在地上,惊得鸡窝里的老母鸡“咯咯”直叫。
“啥事儿?!”周母举着擀面杖从灶房冲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呼出的白气喷得老远,小四离婚了?!”
李秀秀赶紧上前搀住婆婆:“娘,你别急,我们也是刚听说……”
“不急?我能不急吗?!”周母一把甩开李秀秀的手,擀面杖往地上重重一戳。
“那个小贱蹄子!我早就看出她不是个安分的!嫁过来一年,肚子没个动静,工分挣不了几个,现在倒好,拍拍屁股就走人!”
周父咳嗽一声:“你小点声,让邻居听见像什么话……”
“听见就听见!”周母嗓门更高了,“我老周家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丧门星!”
她突然一把抓住李秀秀的手腕,“你说,那女人是不是在北京有人了?这才急着回去?”
李秀秀装模作样地呵着热气暖手:“这谁知道呢......人家毕竟是城里人,心气儿高……”
“城里人了不起啊?!”周母气得浑身发抖,“我儿子哪点配不上她?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
就在这时,院门“咯吱”一声被推开。
周证和郑红一前一后走进来,郑红怀里还抱着一捆冻得发硬的柴火。
“这是咋了?”周证看见大嫂冲他挤眉弄眼,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周母一个箭步冲上前,拽住周证的胳膊:“老二啊!你四弟让那个狐狸精给甩了!”
周证和郑红面面相觑。郑红赶紧放下柴火,上前扶住婆婆:“娘,你先消消气……”
“消什么气!”周母甩开郑红的手,“你们一个个的,就知道劝我消气!小四呢?还有那个狐狸精,死哪儿去了?!”
话音刚落,院门又被推开。周秉拎着个布袋子站在门口,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周母第一个扑上去:“你个没出息的!离婚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家里说?!”
周秉侧身避开母亲的撕扯,把布袋子放在石磨上。
“你媳妇儿呢?”周母又过来拉住他的胳膊,声音拔高了八度,“看我不撕烂她的脸!”
周秉眼神一冷,一把推开周母:“骂谁呢?”
周母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她指着周秉:“你居然跟我动手?都离了,你还护着她?”
周父见状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小四,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离了。”周秉语气很平静,“她家里给她安排好了工作,回北京就能落户。”
周母一听更炸了:“好啊!我说呢!原来这是下茬都找好了……”
“娘!”周证突然提高嗓门,“您少说两句吧!老四心里也不好受!”
周母被二儿子这一嗓子吼得一愣,李秀秀趁机插话:“要我说,离了也好。丽丽不是在供销社上班吗?这不还没说亲……?”
周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李秀秀立刻噤声。
周父磕了磕烟袋锅子:“都别吵吵了。老四,你跟爹进屋说。”
爷俩一前一后进了堂屋,留下院子里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周母一屁股坐在结冰的石凳上,又开始絮叨:“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郑红赶紧蹲下来给婆婆捶背:“娘,您消消气,当心身子……”
李秀秀撇撇嘴,凑到周评耳边嘀咕:“瞧见没?老二家的就会来这套。”
周评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也给我闭嘴!”
堂屋里,周父给儿子倒了碗热茶,茶汤上飘着几片粗茶叶子:“真离了?”
“嗯。”
“想清楚了?”
周秉端起茶碗一饮而尽:“她先回北京。”
周父叹了口气:“那你以后……”
“我的事自己心里有数。”周秉放下茶碗,“爹,您别操心。”
周父摇摇头:“你娘就这脾气,别往心里去。”
周秉站起身:“我先回去了,明天还得回钢厂上班。”
他穿过院子时,周母还想说什么,被周证拦住了。周秉头也不回地走了,“砰”地关上门。
夜幕降临,周家总算消停下来。周母骂累了,早早钻了被窝。
周父坐在炕沿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心里直犯嘀咕:老四这婚离得蹊跷,北京那亲家说安排工作就安排,怕不是个有来头的?这关系要是断了,倒是可惜。
东厢房里,李秀秀边铺被子边跟周评嘀咕:“老四这离婚了,你说,我要不要回娘家说一声,丽丽多好啊,又会来事……”
周评闷声道:“睡你的觉吧,明天再说。”
西屋,郑红给周证打洗脚水:“老四心里肯定难受,平日里多好的两口子,这咋说离就离了……”
周证叹气道:“唉,造孽啊!”
而此刻,周秉的院子里黑着灯。他靠在炕头,手里摩挲着一枚发卡——是林微颜落下的。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
外头不知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很快又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