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划拉着信息,温泽熙突然又打来电话,我反应不及,手指恰好点到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声音莫名先松了口气。
“沈清眠!
你不是很硬气不接电话的吗?
这就装不下去了?”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样任性的行为,乐团里受到了多大的影响!”
“夏柔还以为是她的原因,人小姑娘已经哭了好几天,你最好快点停止这场恶作剧,回来给她道歉!”
“不然领证的事情,我恐怕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温泽熙的语气冰冷又充满着拿捏我的自得。
我笑了,“不用难为你考虑了。”
“温泽熙,我已经说了,我们分手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手机,拉黑温泽熙再打来的号码和微信。
点开朋友圈,发了一则声明:本人和温泽熙先生此前只举办了婚礼,并未领证,现在已正式分手,感谢各位朋友关心。
这则文字一发出来,评论区很快出现许多朋友的评论,都是他们在为我打抱不平。
什么!?
八年了温泽熙这小子居然还没跟你领证!?
耽误了你八年还一点交代都没有,这都什么人啊!
艺术成就高有什么用,人品这么差劲,老娘去抵制这个渣男!
也有乐团里的同事心疼我:抱抱清眠,某些绿茶搞那些小手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恭喜美女脱离渣人,以后独美!
没错没错,姓夏的小贱人以后自有天收,姐姐独美!
话里话外骂夏柔的人很多,我感激他们对我的支持。
不过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温泽熙才是那个最主要的原因。
解释完这件事,也当是我与从前正式切割。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们的这件事居然会闹到热搜上。
朋友圈中不知道是谁实在看不过眼,把我的声明,以及夏柔和温泽熙平时相处亲密的照片一同爆料给了记者。
温泽熙作为音乐界数一数二的存在,本就是备受关注的公众人物。
丑闻一出,温泽熙的形象瞬间跌入谷底。
连带着夏柔,也变成了人人喊打的绿茶小三。
很多记者联系我说想做采访,我都一一回绝,只想专注在把季景川进一步推向国际的工作上。
不过我没想到,温泽熙也千方百计要再联系到我。
6他借朋友的电话打到我这边时,声音明显带着疲惫。
“沈清眠,我承认你赢了。”
“现在夏柔被你放出的料,彻底毁了,我发展也受到影响。”
“你回来跟我一起开个记者招待会澄清误会,然后我们立刻领证官宣。”
“这样,你总能满意了吧?”
我一度怀疑温泽熙的脑子出了问题。
不然他怎么会到现在还听不懂人话呢?
我差点气笑了,“温泽熙,我从头到尾跟你说的都是分手。”
“你就当是我做的好了,我们已经分手,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在家里收拾行李到一半的时候,温泽熙回来了。
他将手里的半瓶褐色药品扔给我。
“给你带的药。”
我拿起药瓶,这瓶碘酊我刚才见过。
在夏柔的朋友圈里,温泽熙用它帮她上药。
可是,我碘酊过敏。
温泽熙十八岁刚出道,天赋异禀的他就已经初具大师风范,一时风头无两。
行内一个有权势的乐手因此不爽,故意找了人要废他的手。
那时候我不要命了似的挡在温泽熙面前。
虽然只受了轻伤,但乐团里的同事不小心给我用了碘酊消毒。
我直接过敏休克,被紧急送进医院,手术近一天一夜才抢救过来。
听同事说,我危急的情况持续了多久,温泽熙就在手术室外哭了多久。
而且后来回来后温泽熙还发了很大的火,把乐团里的碘酊都扔了,还立下规矩绝不准再出现这个东西。
没想到现在反而是他自己,破了这个规定。
我垂眸把碘酊扔进垃圾桶里。
温泽熙看到我这个举动,只不咸不淡地冷哼一声。
“爱用不用!”
微信提示音响起,温泽熙看了眼手机,眉眼又变柔和。
温声嘱咐:
“小孩,伤口记得千万别碰水。”
“这段时间一定要忌口,等你好了哥哥再带你吃好吃的。”
可能是诧异我的过分安静,温泽熙余光看了我好几眼。
最后竟然忍不住主动开口了:
“今天的事情我只是为了以儆效尤,毕竟你也知道,乐团里的肮脏事不少。”
“我那样罚你,也是为了给其他人一个警醒。”
“现在我关心夏柔,也是为了不让你落人话柄。”
我点点头,不辩驳也不再解释。
“我能理解的。”
温泽熙很明显愣住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在他的心头蔓延开。
他还想再说什么,我已经走进了浴室收拾一些日用品。
洗手台显眼的角落,一条不属于我的粉红色蕾丝内裤躺在那里。
门外温泽熙手机的语音响起:
“泽熙哥哥,人家早上在你洗手间换的小内内忘记带回来了呜呜......”
“你可不可以帮人家送过来嘛!还有你家那个沐浴露的味道我太喜欢了,你可不可以一起给我捎一罐呀!”
怪不得,早上温泽熙会穿着平时不会穿的衬衫颜色。
身上散发的沐浴露味道,也是家里他平时不会用的那款。
他真的挺听她的话的。
温泽熙一边听着语音,一边匆匆往这边走。
一进门,就看到我和我手边的那个粉色贴身衣物。
他眼神有些飘忽,“早上夏柔不方便,我才让她来我们这儿换洗了一下。”
“嗯,好。”
我没多做反应,只是把位置让给他。
温泽熙将那件贴身衣物装好,打算往外走,突然又停下脚步。
“如果你要是会多想的话,那我就先不送了。”
我摆摆手表示无所谓。
温泽熙犹豫了一会儿,夏柔又打来电话催促。
挂了电话,温泽熙对我说:
“我送完就回来,你顺便预约一下吧,明天我们把结婚证领了。”
说完,他步履匆匆离开。
东西收拾完毕,我顺手刷了下朋友圈。
夏柔又发了图,第一张是浴缸边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测水温。
第二张是夏柔自拍带上了身后男人专注给她洗头的侧影。
哥哥说我受伤了手不能碰到水,所以要帮人家洗头洗澡啦~莫名有点害羞是怎么回事捏...
我动了动包满纱布的手掌,回头最后深深看了眼这个跟温泽熙共住八年的房子。
温泽熙的短信刚好发过来:
临时有事,不方便回,明天的领证预约先取消。
我心里说了句没事,反正我刚才也没有预约。
拉着行李出门,坐上出租前往机场。
我给温泽熙发去分手的短信,关机随着飞机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