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眼神中是骇人的冷峻。
“林素清,做我沈烈的未婚妻,服从命令是第一位。如今你做错了事情,不但不知悔改,居然还敢出言顶撞!”
“我会去和食堂打招呼,罚你一天不许吃饭,好好反思自己的错误!”
沈烈带着宋瑶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素清挣扎着站起来,突然瞟到地上有个东西。
她捡起来,是一个沾血的发卡,刚才从她头发上掉下来的。
这是沈烈入伍领到第一笔津贴时,买来送给她的。
“素清,我想一辈子为你簪发,一直到白头。”沈烈曾亲手为她戴上。
她和沈烈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
但自从宋瑶被林家收养以后,沈烈便逐渐被这个身世可怜的妹妹吸引。
直到三年前,沈烈在一次外出任务时,感染了罕见病毒。
宋瑶在照顾沈烈时被传染,导致了严重的心肌损伤。
从那时起,沈烈对她几乎百依百顺。那年沈烈刚刚和林素清订婚,正在筹办婚礼,宋瑶说不想看到烈哥哥结婚,沈烈便将婚礼无限期推迟,至今已是三年。
“素清,一纸结婚证有这么重要吗?你既然要做营长太太,就应该有海纳百川的气度。不过是区区几年而已,等瑶瑶身体恢复,我们再谈结婚的事。”
现在,无论是发卡,还是送发卡的人,她都不要了。
林素清来到卫生室,给自己简单包扎了伤口。
傍晚,她饿着肚子刚回到家门口,便听到了四个人轻快的笑声。
他们似乎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而自己不过是无人在意的孤魂野鬼。
自从父母将宋瑶带回家,林素清便越发显得多余。
因为宋瑶父母舍命救了林父,所以她便要处处让着宋瑶。小到玩具衣服,大到房间甚至工作机会,如今连父母和未婚夫,她也要失去了。
林素清轻轻推开门,说笑声戛然而止,大家齐刷刷地抬头看向她,面露不悦。
林素清视线落在堂屋的桌子上,他们显然已经吃过了晚饭,留给她的只剩残羹冷炙。
林家收养宋瑶以后,林素清被迫将口粮份额让了出来。
家中若是买到了肉或者稀罕的糕点,那定要先紧着宋瑶吃。
林母说,宋瑶身世可怜,又在长身体,需要营养。
却没有注意到,只比宋瑶大几天的林素清,身形越发瘦削。
沈烈抬眼看到了林素清头上的绷带,他微微拧眉。
“林素清,不过是撞到墙而已,怎么这么娇气?”"
“被开除正好,本来我也不喜欢你出去抛头露面,以后你就给我安心在家里相夫教子。”
她一把甩开沈烈的胳膊,狠狠瞪着他:“沈烈,你说什么都没用。”
“我现在就要去找主任把事情说个清楚,大不了继续向上反映,我就不信讨不回一个公道!”
沈烈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林素清居然会拒绝,更没想到林素清会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他死死箍住林素清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沈烈声音中压抑着怒火:“素清,你这性子是越发娇纵了。如果你非要这么不懂事,那我只能采取极端手段了。”
沈烈反剪住她的胳膊,粗暴地将她拖到走廊尽头的禁闭室。
他将林素清扔进房间,关上厚重的铁门。
林素清的头猛地撞到地上,伤口再次崩开。
四周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林素清,她的心突然紧绷。
“沈烈你做什么?快放我出去!”林素清慌乱不已,用力拍打着大门。
“你在里面好好冷静几天,想想该怎么当好一名营长夫人。”
“等开除通知下来,事情尘埃落定,我会把你放出来的。”
“素清,这都是为了我们两个人好,一个家只有女人乖顺听话,才能过得幸福。”
“不要!沈烈,我错了,求求你放我出去!”
“我不会乱说话的,你相信我!”
沈烈明知道她有幽闭恐惧症,却选择用这种方式惩罚她!
可任凭她如何哭喊,沈烈都再无回应。狭小幽暗的禁闭室中,回荡着她孤零零的声音。
惊愤交加中,林素清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林素清在一阵呼唤中醒来。
“嫂子,你没事吧?战首长派我来接你了!”
林素清睁开眼,是战云骁的警卫员小赵。
看林素清终于醒过来,小赵急忙将她扶起,焦急地说道:“嫂子,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还被关进了禁闭室?”
“是谁欺负的你,我会报告给战首长,让他为你做主!”
林素清轻轻摆了摆手:“这些都不重要了,小赵,我们走吧。”
她现在只想逃离。
一小时后,一辆军用吉普车,迎着初升的朝阳,驶离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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