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住披风,想夺过来。
齐明喆伸手劝阻,把我推倒。
而容心瑶明明什么事也没有,却突然顺势倒地,吐出一口血。
场面一下混乱了。
齐老夫人尖叫着喊大夫。
东方晨却只蹙眉沉默。
任由齐明喆抱着容心瑶。
“明喆哥哥,我的心好痛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齐明喆定定看着我。
那眼眸就像黑洞。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
我知道,齐明喆终于做出了决定,要让我吃下蚀心蛊,彻底变成属于容心瑶的药人。
我被强行带到卧房。
以前对我下蛊,齐明喆都是遮遮掩掩。
而这次却是捧着装着蛊虫的盒子坐在床头。
他似乎也很痛心。
“阿虞,你别怪我,我的使命就是守护心瑶。
“你放心,你不会死的,这就当是赔罪了,谁让你也伤害了她呢?”
我的手脚都被绑着,挣脱不开。
眼睛很痛,流出的眼泪落在枕边都是血红色。
“齐明喆,不要,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我的哀求,只换来齐明喆捏着我的下巴。
蛊虫顺着舌尖钻进喉管、腹腔。
不过一瞬,我就僵住不动了。
齐明喆俯下身吻住我的脸颊,然后转身去了容心瑶的卧房。
三个时辰后,大夫剖开我的心口取出一碗血送到容心瑶床边。
所有人都一动不动盯着她喝下。
直到她脸色红润,才发出欢呼。
齐明喆也松了口气,笑着问大夫,我怎么样了。
大夫突然跪地大喊饶命。
“齐大人,刚刚取完血,夫人就,夫人就断气了!”
"
我假装闻不见那黑衣侍卫身上的香气,假装看不见黑衣下的曼妙身姿。
是容心瑶。
两人走后,我也起身,不让仆人跟随,去了里院。
东厢房的窗纸很薄,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入眼帘。
容心瑶娇嗔着。
“明喆哥哥,要是当初我嫁的人是你就好了。”
她搂着齐明喆的腰,脸颊埋着胸膛。
齐明喆只是搂着她,没有说话。
直到容心瑶咳嗽几声,齐明喆才紧张地说。
“你是蛮族公主,身份高贵。我,我只想守护你。
“心瑶,再等我几日,等我给阿虞下最后一个蛊虫……”
我忍下泪水,转身去了西边。
那里有一个密室,只有我和师父知道。
师父死前留下一个锦囊,曾说危急时刻我可以打开。
那里,是我的生机。
锦囊里有一张纸条,还有一块我曾经丢失的玉佩。
“胥虞,你并非无父无母,你的父亲是蛮族的王,你的母亲是蛮族王后。如果你想离开暗阁,就带着玉佩去吧!
“密室之内还有密室,那里,是师父给你留下的最后一份礼物。”
直到晚上用膳的时候,齐明喆才回来。
桌上精致的菜肴我一口没动,而是一点点喂给怀里的雪狐。
这只小狐狸是在我因肺病咳得死去活来的时候,自己跑进了暗阁,钻到我的被窝。
这一养,就是三年。
齐明喆无奈地摇头,让人把雪狐抱走。
“阿虞,你那么瘦,怎么不多吃点?”
我垂眸,随意吃了两口。
直到今晚,听厨房的厨娘谈论,我才知道桌上的菜全是容心瑶的口味。
根本不是齐明喆为了关心我,让人研究的药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