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空气凝固。
裴煜原本懒散松弛的动作一顿,紧接着,是瞬间燃起的怒火。
“许愿!谁让你碰我的东西的!”
“你会不会尊重人!就算我们是夫妻,该有的礼节礼貌你不懂么?”
许愿脸色白的和身后的墙面融为一色,来不及反应,裴煜怒气冲冲将地上的套子捡起,动作间因为过于激动,手肘碰倒了热汤,尽数倒在了她手上。
空气如薄冰般冰冷,安静的只剩下裴煜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许愿几乎听不见的抽气声。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也知道自己的反应太过应激了,裴煜哑声解释。
“东西是朋友开玩笑塞的,怕你误会生气才声音大了一点。”
“手被烫到了没?我看看。”
温烫的汤已经凉透了,只剩下一层油膜覆盖在微红的双手上。
仅是看了一眼,裴煜去柜子里拿了药箱,像往常她不小心受伤一样,小心认真给她包扎。
只是这一次,伤口还没处理完,裴煜手机响了,铃声很特别,是特别设置才会有的。
消息一条接一条,催命一般。
感受着裴煜身体越来越僵硬,许愿敛起眼底的苦涩。
“看吧,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声音刚落,裴煜如释重负拿出了手机。
裴煜眼眸停留在同一个界面许久,眼眸一沉再沉,急促的吸了一口气,他眼含歉意的望着许愿。
“愿愿,你生日礼物制订上好像出了点问题,今晚让我过去再讨论一下,你知道的,我只想给你最特殊最珍贵的礼物。”
“汤放凉了很多,伤不严重,你自己收拾一下,我尽快回来。”
说完,他将棉签塞回了许愿手里,转身离开。
出门前,带上了那件风衣外套。
许愿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双手还隐隐传来灼烧感,可她觉的那份痛,抵不上心口密密麻麻针扎般的十分之一。
和裴煜相处过十一年,她太了解他了。
或许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撒谎时,语速会快很多。
而且这个借口,他昨天才用过,果然,恋爱的人容易失智。
随意清理伤口,胃口也没了,许愿准备去看看许航睡了没。
刚靠进房门,就听见了从里面传出激动的声音:“季研姐姐,爸爸到了么?”
“季研姐姐你放心,我就是你们爱情的小保安,我要守护你和爸爸的爱情,打跑没用的妈妈。”
许航童言无忌惹得季研直笑,笑声穿过门缝传入许愿的耳朵,酸胀的心脏又一次抽疼了起来。
许愿滑跪在地,空前的疲惫感将她淹没,她闭上眼睛,让脸埋入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