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陆植看了几秒,忽然笑出了声。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眼光就算再差,也不至于为你这种男人争风吃醋。”
陆植脸色铁青。
“你说什么?”
“我说,我根本看不**。”
我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他。
“贺知州无论长相、能力还是性格,都甩你八百条街。”
“我有那么好的未婚夫,怎么可能放着他不要,跑来嫁给你?”
陆植额角青筋跳动。
“够了。”
“许栀,你编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男人,还真把自己骗进去了?”
“谁告诉你他不存在?”
“我记得他读什么专业,记得他的实验室,也记得我们下个月举行婚礼。”
“这些记忆比你这张脸清楚多了。”
陆植还没开口,跪在地上的林妍已经慢慢站了起来。
“师母,我本来不想现在告诉您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抽出几张打印纸。
“师父说你一直念叨贺知州这个名字。”
“我担心有人利用您的病情,专门联系了医学院。”
纸上盖着校友办公室的公章。
查询结果显示,七年前的在校生和毕业生名单里,都没有贺知州。
林妍把最后一页递到我面前。
“学校数据库也没有他的学籍记录。”
“这个人很可能根本不存在。”
我盯着那份名单。
脑中关于贺知州的记忆没有因此变得模糊,反而更加清晰。
我记得他陪我熬夜调试设备。
记得他在实验室停电时,用手机替我照亮电路板。
还记得他用一截银色医用导线,给我绕了一枚戒指。
他说等项目拿到投资,就给我换一枚真正的钻戒。
这些怎么可能都是假的?
“我要亲自联系学校。”
我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陆植却先一步将它拿走。
“你现在需要休息。”
“把手机还给我。”
“等你恢复正常,我自然会还你。”
我冷笑。
“你相信她准备的一张纸,却不肯让我亲自去核实。”
“陆植,你到底是觉得我疯了,还是怕贺知州真的存在?”
陆植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是怕你继续胡思乱想,被来路不明的人利用。”
“这几天你哪里都不许去,也不能再联系陌生人。”
他说完便拨出电话。
十分钟后,两名穿黑衣的保镖守在病房门口。
护士拿着药进来,都要经过他们检查。
我掀开被子想下床,保镖立刻伸手将门挡住。
“**,陆先生交代过,您不能离开病房。”
我回头看向陆植。
“你这是照顾妻子,还是非法拘禁?”
“我是你丈夫。”
他收起我的手机,语气没有半点心虚。
“在你恢复正常之前,我有责任替你作决定。”
他带着林妍离开后,病房彻底安静下来。
我闭上眼,逼自己回想七年前的细节。
贺知州和我共同研发过一套监测模型。
为了保存实验资料,我们申请过一个共同邮箱。
邮箱地址是我们名字的缩写。
密码则是第一次完成实验的日期。
我找护士借来纸笔,将地址和密码提示写在药单背面。
随后,我把药单压进枕头底下。
陆植能拿走我的手机,也能派人守住病房。
可他不可能永远堵住所有出口。
只要找到一个愿意替我发送邮件的人,我就能逃出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