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
话毕,他便草草的挂了电话。
我自嘲的笑了笑。
他现在连个像样的借口都懒地找了。
那也没必要好好的告别了。
“夫人,那我把早餐给您热着,等您回来有胃口再吃。”
我离去的脚步一顿。
仅是一瞬,便继续向前走。
“不必了,永远都用不上了。”
3.香山,灵缘寺。
寺院外古树参天,青石台上伫立着一尊古朴巨鼎。
风吹叶落,连带着树上悬挂的木签轻晃,发出簌簌的响声。
灵缘寺是传世百年的姻缘圣寺,深受世人信奉。
也是我和贺烛的定情之地。
寺内有一则流传多年的箴言:若虔诚跪上三千阶,可保三世情缘永驻。
十年前,贺烛是第一个真真切切地从山脚一步一叩首跪上来的。
这事被媒体接连报道,轰动全城。
所有人都在艳羡传颂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尊着先前的记忆走到古树下,从一个极其隐秘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有些褪色的红木签。
来寺里求缘的人都用笔写下眷侣的名字。
偏偏贺烛非要刻上去。
他说笔墨总会褪色,一笔一画刻上去才更显诚心。
我用指腹摸了摸那行有些滑稽的字。
莫名有些想笑。
良缘才需天祝。
但可惜,我和他不是。
“贺总,你行不行呀?
走快点嘛。”
熟悉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宿主,是贺烛和温熙熙。
我下意识退了两步,躲到了树后。
温熙熙穿着修身的运动装,叉腰冲着男人扬了扬下巴。
贺烛眸色一暗,将她拽近怀里:“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别发骚。”
二人腻歪调情了会。
温熙熙便推搡着贺烛去庙里给她也求一个木签。
贺烛看了一眼古树,斟酌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这里是我和霜霜的定情之地。”
温熙熙嘟着嘴撒娇:“人家就想要你亲手求的嘛,我想等会亲手把我们的名字一笔一划刻上去。”
贺烛有些错愕:“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温熙熙哼笑一声:“因为笔墨总会褪色,一笔一划刻上去才更显诚心呀。”
听到这句话,我浑身开始发冷。
梦魇般的寒意缠遍全身。
贺烛沉默了一会。
我脑中又收到了系统的提示:贺烛攻略值下降五点。
温熙熙抬手轻抚贺烛的眉眼:“阿烛,真爱是互相的,有些事情不是只有男人天生该为女人做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随意?
但其实你是我第一个男人。”
她收敛了笑容,神情出奇的专注。
“因为有贺烛的出现,温熙熙的人生才算迎来了真正的光明。”
贺烛攻略值下降十点。
系统接连的提醒让我彻底破防。
我捂着嘴,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手里的木签变的异常滚烫,灼的人心里生疼。
思绪太乱,以至于我并未发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温熙熙不知不觉的从另一侧探出头:“霜霜姐,你在这呀。”
她嘻笑了两声,扬了扬眉:“别惊讶,我早就知道你在这,所以才故意让阿烛带我来呀。”
看着我手里的木签,她毫不掩饰眼底的幸灾乐祸:“呀,这东西怎么都褪色成这样了。”
“不过也对,这种过时的东西,早就不新鲜啦。”
一语双关的嘲讽。
看着她自问自答的样子,我有些难堪的冷脸转身:“与你无关。”
她快步上前,张开双手拦住我:“你一定很疑惑,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你们之前的事吧?”
“因为啊,过时没用的不仅是你这个老女人,还有你身体里那个破东西哦。”
我瞪大双眼嗫嚅着唇,心中的惊骇到了顶峰:“你也有系统?”
“不不不,我跟你可不一样。”
温熙熙双手交叉在胸前,眼底闪过鄙夷:“我体内的是最高级的万人迷系统,跟你那个废物系统可不一样。”
“对了,你体内那个废物东西出现的时间应该越来越少了吧?
它没告诉你,宿主的任务进度也会影响系统的能力吗?”
她打量着我的神情,嗤笑道:“看来你是真不知道。”
“不过也无所谓,等你任务失败被抹杀,我会代替你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
“没有人会记得你,包括阿烛。”
我怒不可遏的扇了她一巴掌:“你所谓的高级,就是当小三抢别人老公?”
温熙熙不怒反笑:“爱情里,不被爱的才是小三,蠢货。”
她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木签:“撕逼是最蠢最掉价的行为。
来,我带你玩个有意思的。”
话落,她不由分说拽着我走到阶梯口。
“什么狗屁十年真情不变,你猜猜,他现在最爱的是谁?”
眼神瞄了眼我身后。
她狰狞的脸上显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手中用力,猛的一扯。
4.贺烛慌乱的眼神近在咫尺。
他下意识伸手拽住了温熙熙,抱着她一起滚了下来。
天旋地转的痛感袭来。
不知滚了多少阶,我的身影也被路人截住。
浑身大大小小的口子在不停的往外渗血。
最为明显的还是身下涌出的一大滩血迹。
我费劲的抬起眼,看向上方倒在贺烛怀里的温熙熙。
她哭着捂着脚踝喊疼。
贺烛心疼的将她揽在怀里,检查着伤处。
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别怕,别怕,我来了。”
鲜血粘着发丝糊在我脸上。
他连一眼都没施舍给我。
“阿烛,这个木签被风吹下来了,我本想接住挂回去,没想到会脚滑摔下来,好疼,呜....”温熙熙含着哭腔,将头埋在他怀里。
贺烛看着她手里的褪色木签,恼怒的咬了咬牙:“就为了这么个破东西?
真是傻子。”
他随手抢过,并未细看就扔到了烂泥里。
而后将新求来的木签塞进她手里,抱起人着急忙慌的往下走。
经过我身边时,我下意识拽住了他的西装裤脚。
另一只手捂着肚子,喉中几乎已经发不出声音。
只要他低头看一眼,就能认出我。
我想最后再见他一面。
“贺......滚!”
贺烛眉宇间的戾气浓的可怕。
他一脚踹开我的手,抱着人匆匆下了山。
路人的呼救声在耳边变得缥缈。
我大口的吐着血。
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极速逝去。
脑中响起系统的警报声:宿主,你的生命体征在迅速下降,仅剩的攻略值可以还可以兑换为生命值,是否需要兑——“不用了。”
心死大过于默哀。
我打断它,疲惫的已经不想再睁眼:“我放弃一切生命体征。”
“贺烛和孩子,我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