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菱眼看着保温杯朝白研脑袋砸来,就在那百分之一秒内,顾修承把白研搂进了怀,动作之快,将原本握扶着他手臂,毫无准备的她甩了出去。
叶菱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砰!
保温杯正中她的额头,形成了巨大的血窟窿,鲜血从破开的伤口渗出,一滴,一滴,争先恐后的滴落在地。
触目惊心的血红染红了叶菱的眼睛,她瞳孔剧烈颤抖。
“叶菱!”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送进警察局!”
保安匆匆赶来,一人摁一边,把准备扑向白研的陌生男人摁住拖走。
陌生男人被保安拖走时还在骂骂咧咧。
“白研!都是你逼我的,我老婆死了,你这种杀人犯就该偿命!”
“你等着,我迟早弄死你!我迟早杀了你!”
惨叫声在空旷的医院炸开。
凄厉又渗人。
9
顾修承黑着脸将白研从怀里推出,疾步向叶菱的方向抬步,刚将身形踉跄的叶菱抱住,白研颤抖着哭出来声。
“承哥,我没有杀人。”
“我是医生,我只是没有救回他的妻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白研脸色惨白,眼眶含泪,身形摇摇晃晃,脆弱的仿佛再多一句话就能倒下。
“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叶菱也不会这样。”
“我不配做医生,我对不起父母对我期望。”
人群异样的眼神让她脊背发凉,白研咬着唇不愿多待,转身就往外跑。
顾修承想拦已经人已经跑远了。
他紧抿着唇看向怀里满头是血的叶菱,又看了眼白研离开的背影。
太阳穴疯狂跳动时,护士推着病床来了。
不再犹豫,他将叶菱放上病床,转身对赶来的保镖说,“看好夫人,有任何事情通知我。”
他说完连忙抬步追上白研。
叶菱捂着头,睁着被鲜血染鲜红的眸子凝视着顾修承的背影。
心口虽然依旧不可避免传来闷疼感,却没有多少意外。"
曾经她将木雕视若珍宝,把它当成爱的具象,日日擦拭,每天睡觉都得看见它才能安心。
叶菱盯着木雕牵了牵嘴角,随后便将东西扔进了箱子,混进了一起要丢的垃圾中,干脆利落的两大纸箱往后院拖。
然后捡起一条烧花剩下还在燃烧的火滚,随手丢进纸箱里,干燥的物品遇火瞬间被点燃,很快就被火焰吞噬了进去。
叶菱就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属于她和顾修承的东西,连同回忆,消失殆尽。
顾修承一回家就被浓烟呛咳了一声,这时一直在房间观察的白研走下楼,语气抱歉,“抱歉承哥,好像是因为早上你为了我烧了花田,叶菱,有些生气了,烧了好多东西。”
“要不我还是搬出去住吧......”
顾修承拧眉看见叶菱站在火焰旁,冷漠的盯着身前的那磅礴大火,一瞬间不祥的预感升起。
连安慰白研都没时间,他转头将视线放在那两箱没烧干净的东西上,看见掉落出来的木雕,瞳孔倏然睁大,慌乱的跑去不顾滚烫将木雕捡起。
“叶菱!你好端端为什么要烧木雕!”
“这东西对你那么重要, 你怎么可以就给烧了!”
顾修承指尖被烧焦了,但他没放在心里,专心拍打木雕上的毁,动作小心又细致。
见只是烧了个些许皮克,暗自松口气。
叶菱不懂他的激动,她勾了勾唇角,没有理会他的愤怒。
“又多重要?”
“就是一些老旧物,用不上就丢了呗,有什么好意外的。”
“你!”
顾修承有些错愣,他不敢相信,这种话是从叶菱嘴里说出来的,明明那个木雕,她小心收藏了五年,怎么能说是这个态度。
他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可叶菱直接转身离开,没给他一点反应的时间。
回到房间,叶菱收到贺氏组织办理签证的消息。
她连忙将床头柜下的各种证件拿出,一一摆至床上,然后拿着手机拿高,正反拍了几张照片,给公司发过去。
“你拍这些东西做什么?”
5
证件还没收拾好,顾修承不知道什么出现在门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叶菱脸色平静,随意略过话题,“有些证件过期了,有什么事么?”
什么时候他来找她,必须要有什么事了。
顾修承蹙着眉,有些不满她的平淡,“明天我妈生日,你腾出时间和我去一趟。”“六十大寿办的比较隆重,你好好收拾一下。”
叶菱点了点头,示意知道。
但顾修承还是没走,突然从口袋拿出一个方形盒子。"
看见她们,还不断招手打招呼。
叶菱坐在椅子休息,白研说想亲自和顾母贺寿,让顾修承陪着壮胆。
顾修承不会拒绝她任何要求,她一开口,他人便站了起来,带着人往人群走。
俩人一走,几个眼熟的女孩从她身边经过,嘴边不停,“天啊,他们还有联系?果然初恋既白月光,不可能轻易断!”
压抑激动的女声刚落地,紧跟着心云流水的琴声。
叶菱抬头,刚好可以看见,两个容貌身材气质都不凡的人并肩一起弹奏。
姿势优雅,琴声婉转和谐,轻而易举引得全场注意。
“还得是顾修承和白研,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俩人还是这么登对,在顾母的寿宴上四手联弹,弹的还是梦中的婚礼!说他们没点什么我不信。”
“当时大学毕业白研出国,顾修承和那个小跟班结婚,我当时就觉得只是将就,果然现在白研一回来,顾修承的眼睛就没离开过白研!爱与不爱就是很明显!等着吧,过不了多久顾修承就会离婚的。”
说话的女生旁边的人碰了碰她,指尖指了指叶菱。
被指的叶菱始终心底平静毫无波澜。
她也赞同她们话。
爱与不爱就是很明显,顾修承对她,就是将就。
并且她也说对了。
他们已经离婚了。
异样的眼神太多,她和顾母贺完寿,在晚宴开启前,直接提包离开。
从场内出来,她给贺氏发去消息,现在过去办理入职,六点,时间还算卡的上。
等顾修承弹完琴回来,叶菱已经没影了。
他以为是去上厕所了,可等了半个小时也不见人回来,这才注意到包也不在。
赶紧问身边人,才知道原来她早就离开了。
顾修承拿出手机看着风平浪静的聊天软件,紧抿唇给叶菱发了几条消息。
十几分钟依旧没有回应,他愈发急躁。
“到底在闹什么......”
他起身想到外面想给叶菱打电话,但在这时,白研走过来挽住了他的臂弯。
“承哥,我有些招架不住,你快帮帮我。”,白研指了指顾修承的手机,“你这是有事忙么?要不我......”
顾修承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收起手机。
“没事,我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