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夫人伸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端祥着她,态度很和蔼。
虽然当初沈渡舟拒婚让她很生气,毕竟沈渡舟前途似锦,家境不错,是大院最出色的青年。
可随着他受伤瘫痪,前途尽毁,她也就释怀了。何况何家跟沈家是世交,犯不着为了这点往事为难她。
何夫人又听说她嫁到沈家后,一家子和和气气,说明她脾气性情很好,她就喜欢这种懂事温顺的。
所以何夫人亲切地说,“晴鹭,渡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娶了媳妇,我也挺高兴,我跟你公婆都是老战友,亲如一家,今后你也当这里是家,要常来坐坐。”
江晴鹭笑着回是,不愧是官太太,说话就是滴水不漏。
不过她想到何卉妍的结局,何夫人最后疯疯癫癫的样子,不免有些唏嘘。
何夫人又说,“你跟卉妍一般大,如今她回来了,你们一定能成为好姐妹,卉妍很天真善良,就是从小娇生惯养,脾气有些任性,你以后多包涵下一下她。”
“妈,你怎么在这个女人面前,说的我坏话呢?”一道娇嗔声响起,何卉妍从楼梯走下来了。
众人一齐抬头望去,江晴鹭也抬头打量着她。
一头栗色的波浪卷发,法式连衣裙,手上戴着名表,项上的钻石项链熠熠发光,浑身充满了优雅与洋气感。
大军区司令的千金,放在全省都是顶尖的名媛,又长得娇美如花,真正是万千瞩目,从小活在别人艳羡的目光中。
何卉妍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跟她那些闺蜜一样,觉得江晴鹭好看是好看,但没一点能配得上心中光芒万丈的男神。
回国当天,听说沈渡舟结婚了,她伤心欲绝。原以为他是不婚主义,不娶她也不会娶别人,没想到他转头就跟一个陌生女人结婚了。
她当即就要跑到沈家去闹,是何夫人拉住了她,让她不要去破坏别人的家庭,还说沈渡舟瘫痪了,样子不堪入目。
尽管如此,也阻止不了何卉妍对他的爱意,他只是被大雪困住,并没有受外伤,而且能坐轮椅,也不算真正的废人。
哪怕沈渡舟毁容了,甚至变成了植物人,也磨灭不掉他身上的光环。
何卉妍走到她面前,气势汹汹地问,“江晴鹭,你嫁给沈团长是图他什么呢?是钱还是军官夫人的名分?”
江晴鹭不急不徐地说,“我当然是被他的品质所吸引,因为他是英雄,想必何小姐也是一样吧。”
何卉妍冷哼一声,“你别假惺惺了,你绝不会是真心嫁给他的,婚后也没碰过他,跟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对不对?”
江晴鹭说,“不好意思何小姐,我跟沈团长新婚的第一夜,我们就同枕共眠了,我们是事实婚姻!”
她将事实婚姻说得很重,何止是碰了,我还用了,用后的感觉还不错。
何卉妍并不理解她的话,因为在她的认知中,瘫痪肯定那方面是不行了,过不了夫妻生活。
不过就算碰一下,也让她很不舒服。
她气愤地骂起来,“江晴鹭,你怎么这样无耻?沈团长是个病人,你还想趁火打劫,你跟病人挤一张床,他能舒服吗?你想同房,也得等到他身体康复了之后吧?”
江晴鹭笑笑,“可是我要伺候他啊,我要照顾他喝药起夜,要替他洗澡穿衣,当然是睡在一起更方便,随时能满足他的需要。”
“你……”何卉妍无言以对,在心里呸了一声。
明明是她下流,想揩他的油,还说得如此道貌岸然。
刚才听那些人说,她身为兽医原本就思想不纯,一定趁着给他擦身洗澡的时候,看了摸了那里。"
江开诚一心想找个乘龙快婿,如今江雨鹃在宴会上出糗,颜面尽失,全城的豪门望族都看着,还有谁敢娶她?
以后,她就是人尽可夫的婊子之流,可以亵玩,但无人欣赏了。
而人群中的马小光,眼珠瞪得圆圆的,从最初的满脸惊愕,慢慢换上一脸的唾弃鄙夷。
呸,这种贱货还想跟我在一起,幸好我还没上当,不然染上了性病怎么办?
这时江开诚终于回到客厅,看到这一幕犹如晴天霹雳,不敢相信这个放荡的女子,竟是自己心中乖巧的女儿。
他赶紧跑过去,“小鹃,你疯了吧?怎么脱成了这个样子?”
此时,江雨鹃的神智已经混沌,早已认不出她爹了,一把抱住他,“帮帮我,我好难受啊。”
江开诚差点被吓死,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江雨鹃,你看清楚,我是你亲爸!你是不是疯了?”
江雨鹃晃了晃脑袋,好像被打醒了一点,睁大眼睛,“爸……”
江开诚捡起地上的礼服,让她赶紧穿上,然后拉着她匆匆离开了孟宅。
他内心后悔死了,原想带着女儿来长长世面,也让城中的豪门望族来认识一下女儿,以便找个金龟婿。
这下名气全毁了,大庭广众下脱光了,不是生性淫荡就是精神失常,谁还敢要她?
江开诚甚至都后悔了,当初就不该认她进门。
原以为江晴鹭粗粗笨笨的,就配给人养猪,没想到她嫁了个军官老公。今晚她全程高光,与老公恩爱,受嘉宾们称赞,还得到了孟熙川的赏识。
而自己这个亲生的孽女呢,还以为是个心思玲珑的,结果看中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最后还来这一出,她是要彻底断绝通往上流社会的路,没见过这么自贱的。
江雨鹃被拖到街上,经过冷风一吹,她终于慢慢清醒了。
看着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又回想起刚才宴会上的一幕,羞愤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爸,是江晴鹭陷害我,都是她害得我神智不清,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江雨鹃蹲在路边,痛哭嘶喊起来。
江开诚说,“江晴鹭离你那么远,她又没碰你,如何害你了?”
江雨鹃不敢说实话,她知道是江晴鹭偷换了酒杯,要是被人查出来她想加害江晴鹭,恐怕也会被修理,跟苏桃桃一样结局。
江雨鹃又抓住父亲的手,“爸,我刚才中了魔一样,思维根本不受控制,我真的不是那样的人。”
她害怕被亲生父母嫌弃,而养父母又早被自己抛弃了,到时真的无家可归了。
江开诚恨铁不成钢,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让她上车,回家好好反省。
苏桃桃与江雨鹃陆续走了,没有这两只蟑螂,江晴鹭觉得眼睛舒服多了。
沈渡舟看着她的神色,就猜知这两人的下场,都与她有关。
虽然结局是胜利了,但那些阴谋诡计真是防不胜防,自己现在也无法保护她,只能让她以后远离了。
月上中天,灯火阑珊,宴会终于散了,江晴鹭与沈渡舟告别主人,坐车回到了军区大院。
江晴鹭回到家就告诉妈妈,孟先生很喜欢那份礼物,林清婉听后松了口气。
江晴鹭问她,“妈,你是怎么知道孟先生喜欢皮影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