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这时候手机响了。
12
「你在哪?怎么还没回家?」
江易的声音在酒吧嘈杂的环境里还是清晰入耳。
他这是,已经回去了?
破天荒第一次,他比我先回家。
「微信不回,电话不回,你现在到底在哪?」
我看了一眼手机,原来他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
「我和念念在一起,她喝醉了,我要先送念念回去。」
「你们在哪?我来接你。」
居然能听出来,他有些着急。
「江岸路的九七酒吧,挺远的,我自己回去就好。」
我下意识地婉拒了。
我不想在酒吧这里等他那么久,还不如自己直接打车来的快。
「二十分钟后到。」
没等我再说话,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导航了一下,从家里过来,至少半小时,他怎么可能二十分钟赶到?
算了,等就等吧,习惯了。
13
「说说吧,许大艺术家,在哪高就呢现在?」
赵洛林把他朋友打发到一边去了。
我看着意气风发的他,笑了笑,没说话。
我能说什么?
这些年自己的生活全是江易。
我在哪高就?
我说不出口。
也许是发现了我状态不对,他止住了话头。
「他们那群人虽说话没轻没重的,但是有句话真没骗你。」
赵洛林拿着酒杯在我面前晃了晃。"
「这些设计图,能做得和我手下的其他设计师大差不差,已经很厉害了。」
「但你和他们都缺乏一个东西,或者说缺乏一种感觉。」
经典的甲方迷惑发言。
我没懂,只能先点头,示意他我在听。
「今晚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
我有些犹豫,但还是同意了。
因为今晚,江易出差回来了。
他说要一起吃饭。
换做以前,我肯定直接回绝赵洛林,并且兴高采烈地去和江易吃饭。
现在突然觉得,不就是和江易吃饭吗?
好像没有我的设计重要。
毕竟赵洛林这边,也没完全拒绝我的设计,说不定之后还有机会。
想到这,我突然有些懂江易之前一次次爽约的原因了。
不只是因为曲欣欣,还因为,有比我,有比和我一起吃饭更重要的事情。
我不是他的首选罢了。
23
「你到了吗?到了先等我一会,我这边堵车了。」
果然,江易在约定的吃饭时间才来电话。
「额,江易,我今晚不能去了,我有事。」
「我上午就给你发消息了,估计你在忙,没看见。」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什么事情,我可以等你。」
听到他说等我这两个字,我差点惊掉了下巴。
七年来,都是我等他。
等他和曲欣欣忙完回来,等他吃饭,等他睡觉,等他有空一起出门玩。
他几乎没有等过我。
真是受宠若惊。
「不了不了,你出差回来也累了,赶紧回去吧。」
「许然!你——」"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微醺了,我也靠在座位上算了算自己这次的奖金。
略微估算了一下,再多两三个项目,我就可以靠自己去巴黎留学了。
这时候新一轮的敬酒又开始了。
是少不了的应酬。
虽然我酒量很好,但今天这一轮又一轮的,确实有些吃不消了。
等轮到我的时候,大家都在高喊
「许大设计师满上!大功臣满上!」
看到大家都这么高兴,我也不想扫兴,
我说:「行行行,我喝!」
突然,有人拽了我的手,把杯子里的酒给喝掉。
我回头,看到了江易。
在他给曲欣欣挡了无数次酒之后,也终于帮我挡了一次酒。
32
本来离我很远的江易和我旁边的人换了位置,坐到了我旁边。
他看着赵洛林盖在我腿上的衣服,看了很久后说:
「许然,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我点点头。
「你还喜欢我吗?」
我看着江易的红着的脸和有些濡湿的眼睛回答道:
「喜欢。」
他听到这个回答后愣了几秒,很快又激动地抓着我的肩膀说:
「既然喜欢,那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我摇头。
「虽然喜欢,但没那么喜欢了。」
他还是没明白,我现在更爱我自己。
他崩溃地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我会改,我都可以改!」
「曲欣欣已经不在公司了,我回老家拿了户口本,我们随时可以去登记,我们可以换一个更大的房子,我给你专门留一个画室,你可以继续画画,我还可以帮你创一个属于你的品牌——」
我听着他说这些,就像当初他听着我说我们之后的规划的一样。
他的规划很美好。
只可惜,这已经不是我想要的未来了。
「和以前一样就行,不用改,挺好的。」
「因为,我不需要了。」
他习惯性地皱眉,还是执着地看着我。
我心下轻叹,迟来的爱,比草贱。
「江易,不要无理取闹了。」
「按照我的流程,你早就是过去式了。」
「我的未来,没有你。」
我把江易之前的话原话奉还给他。
以后各自安好,即为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