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杀了我的老婆,擅自更改药物配量害我老婆脑出血死亡,你什么都不懂当什么医生!你去死,我要你给我老婆偿命!”
场面瞬间混乱。
周围原本漠不关心的人群迅速逃窜。
“不是我!”
“你走开,不是我!”
顾承眼看着保温杯朝秦榷脑袋砸来,就在那百分之一秒内,叶菱把秦榷搂进了怀,动作之快,将原本握扶着他手臂,毫无准备的他甩了出去。
顾承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砰!
保温杯正中他的额头,形成了巨大的血窟窿,鲜血从破开的伤口渗出,一滴,一滴,争先恐后的滴落在地。
触目惊心的血红染红了顾承的眼睛,他瞳孔剧烈颤抖。
“顾承!”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送进警察局!”
保安匆匆赶来,一人摁一边,把准备扑向秦榷的陌生男人摁住拖走。
陌生男人被保安拖走时还在骂骂咧咧。
“秦榷!都是你逼我的,我老婆死了,你这种杀人犯就该偿命!”
“你等着,我迟早弄死你!我迟早杀了你!”
惨叫声在空旷的医院炸开。
凄厉又渗人。
9
叶菱黑着脸将秦榷从怀里推出,疾步向顾承的方向抬步,刚将跪地的顾承抱住,秦榷颤抖着哭出来声。
“菱菱,我没有杀人。”
“我是医生,我只是没有救回他的妻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秦榷脸色惨白,眼眶含泪,身形摇摇晃晃,脆弱的仿佛再多一句话就能倒下。
“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顾承也不会这样。”
“我不配做医生,我对不起父母对我期望。”
人群异样的眼神让她脊背发凉,秦榷咬着唇不愿多待,转身就往外跑。
叶菱想拦已经人已经跑远了。
她紧抿着唇看向怀里满头是血的顾承,又看了眼秦榷离开的背影。"
太阳穴疯狂跳动时,护士推着病床来了。
不再犹豫,她将顾承放上病床,转身对赶来的保镖说,“看好先生,有任何事情通知我。”
她说完连忙抬步追上秦榷。
顾承捂着头,睁着被鲜血染鲜红的眸子凝视着叶菱的背影。
心口虽然依旧不可避免传来闷疼感,却没有多少意外。
也不是第一次被抛下,他早就习惯了。
直到叶菱的背影消失,他收回麻木的眼神,任由护士将他推进急救室,紧急止血包扎伤口。
再次被推回病房,顾承拿起落下的手机。
“顾先生,一审一周后在M国开庭,您做好准备,两天后我们来接您。”
看清消息后,他不紧不慢回复。
“好的。”
因为脑震荡顾承脑袋一直晕晕乎乎,他睡到隔天中午,才勉强恢复了精神。
扶着扶手坐起,他终于拿起了震动了整整一夜的手机。
打开屏幕,霸屏都是叶菱的信息。
“顾承,医生告诉我你脑震荡了,难不难受?”
“早上起来先吃早餐,我让阿姨给你送了粥,你吃了再睡会。”
“秦榷昨天被吓到有了心理创伤,我怕他有事,陪他出去走走,你乖乖待在医院,我很快就回来。”
“你身上的伤是我顾全不周,我补偿你好不好?想要什么列个单子给我,我给你带,等我回去,还带你去看最喜欢的画展。”
......
“还没睡醒么?看见消息回我一条,让我知道你的现况,不然我会担心。”
几十条消息,顾承并没有一一看完。
随手划到最低,他将手机息屏,躺回床上,拧着眉缓解头疼。
没消停一会,手机再次震动。
他不想管,但消息就像不会停的一样,一条接一条,她被吵的受不了,再次拿起,这次骚扰者是秦榷。
“顾承,身体好些了么?”
“菱菱见我情绪不好,带我出门旅游放松心情,昨天你也被打伤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呀。”
两条消息时,是两张合影。
主角都是叶菱和秦榷,一张两人靠在一起,头挨着头,叶菱眼底宠溺,秦榷眼里幸福,像一对亲密无间的情侣,另一张两人身穿单薄,脸色潮红,半露肩臂泡着温泉,暧昧气氛激起无限涟漪。
顾承仅仅是看了一眼,然后脸不改色息屏休息。
在医院安静躺了两天,第二天晚上,他不顾医生阻拦,坚持出院。
从医院出来,向虞氏报了地址。
随后打车回了一趟顾氏,拖起早早准备好的行李箱,最后看了这个家一样,转身走到院门前等待。
没让他等太久,三十分钟后,一辆低调的路虎车停在了她身前。
“顾先生,可以走了。”
汽车高速行驶,两个小时后,抵达机场。
一路上叶菱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无一例外,他一通未接。
到了航班起飞的时间,顾承将手机关机,起身面色平静掰断电话卡扔进垃圾桶。
转身离开,不再回头。
"
因为时间紧迫,趁着律师团队都在,顾承将整理的资料打印出来,给他们看过。
交流的时间有些长,等他从虞氏出来时,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
他拦车回家,刚打开门。
没想到直接撞上了叶菱黑沉的目光。
“这么晚才回来,你去哪了?”
她将手机收到的照片放到桌前,推到他身前,掀眼直视他。
“有人看见你从虞氏出来,你去做什么?”
空气有些凝固。
“找朋友,谈合作。”顾承却像是没感觉到一般,语气不紧不慢,“大晚上在这等我,有什么事么?”
顾承撇了眼照片,眼里闪过一丝好笑。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么爱刨根问底的人,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工作。”
叶菱对他敷衍了事的态度很不满意,蹙着眉张了张唇,但顾承已经径直回了房间。
倒头就睡,连让她多问一句的机会都没有。
叶菱凝视着他的背影,眼底情绪复杂。
她觉得顾承不对劲。
可到底是哪不对劲,她不知道,也想不明白,只知道这个变化对她来说十分难受。
顾承忙了一天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凌晨三点,顾承右腿传来强烈的痛感。
他从睡梦中被痛醒,浑身冷汗淋漓,身体止不住抽搐。
“顾承?顾承你怎么了?”睡在一旁的叶菱察觉到异样,见他捂着手喊疼,急忙掀开看着,“怎么还有血……”
叶菱脸色瞬间白了,再大场合都面不改色的女人此刻方寸大乱。
“我叫医生,我现在就叫医生!”
“顾承你先别睡……”
连打两通电话没有被接通,叶菱低骂了一声。
“废物,关键时候找不到人!”
顾承脸色越来越来,她等不下去,找块步给他的手扎上勉强当止血,连忙叫来管家将他扶上车。
叶菱喜静,习惯住在郊外别墅。
这会赶到市中心,开车至少也要两个小时。"
“没有。”
他不准备提这个刚被发现就失去的孩子,已经离婚要离开了,没必要多找麻烦。
见顾承疲惫的模样,叶菱没有再问,将验孕棒扔进垃圾桶,转身想再去拿毛巾。
只是步子刚抬起,口袋里的电话响起。
“菱菱,我工作结束了,好难打车啊,求捎带。”
听着秦榷略带顽皮的声音,叶菱忍不住弯嘴角。
“位置发我,等着。”
挂断电话,叶菱拎起沙发上的外套,转身正想走,余光却见顾承一直盯着她。
以为他吃醋,她忍着耐心轻声哄着,“秦榷刚回国,这边都还不熟悉,大晚上的也不安全,我去接他很快就回来。”
“你发烧还没好,早点休息,晚点要还烧就叫家庭医生。”
说完,也不管顾承什么反应,披上外套风尘仆仆离开。
叶菱的动作很快,仅仅半个小时,就将人接了回来,身上披到了秦榷身上,身后跟着的保镖提着大包小包。
叶菱回来后又急急忙忙出去了一趟。
再回来时,刚好看见秦榷从厨房出来,身上系着围裙,端着热汤慢慢走到餐桌前。
“菱菱快吃饭吧,也可以叫顾承吃饭了,他点的菜名今天都有哦。”
秦榷刚把汤放下,叶菱快走两步,伸手拉过他的手腕,果然在上面看见一道被烫的发红的水泡。
“菱菱,我没事的......”
她一言不发沉着脸将人拉去厨房冲洗,然后把秦榷按在沙发上,拿出房间的医疗箱,小心翼翼给他擦烫伤药膏。
顾承刚从房间出来,叶菱看也没看他,直到帮秦榷处理好伤口,才将视线放在他身上。
“顾承,秦榷不是你的保姆,你没有资格要求他给你做饭!”
“你知不知道他被烫伤了,他是医生,手上有伤多危险!”
叶菱眼睛直直盯着顾承,等他解释。
顾承烧的昏昏沉沉,本来就是因为饿到胃疼才准备吃点东西,无端被叶菱诬陷,他脸色也沉了下去。
“我发烧了两天,从昨天到现在意识都不清晰,我又怎么有精力要求他?叶菱,问清楚再来指责我好么?”
胃再疼,他也没了胃口。
顾承无视脸色骤变的叶菱,忽视一脸不知所措的秦榷,捂着胃,一步一步挪回了房间。
刚躺上床,他的手机忽然想起。
接起才发现是虞氏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