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坐在椅子休息,秦榷说想亲自和顾母虞寿,让叶菱陪着壮胆。
叶菱不会拒绝他任何要求,他一开口,她人便站了起来,带着人往人群走。
俩人一走,几个眼熟的女孩从顾承身边经过,嘴边不停,“天啊,他们还有联系?果然初恋既白月光,不可能轻易断!”
压抑激动的女声刚落地,紧跟着心云流水的琴声。
顾承抬头,刚好可以看见,两个容貌身材气质都不凡的人并肩一起弹奏。
姿势优雅,琴声婉转和谐,轻而易举引得全场注意。
“还得是叶菱和秦榷,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俩人还是这么登对,在顾母的寿宴上四手联弹,弹的还是梦中的婚礼!说他们没点什么我不信。”
“当时大学毕业秦榷出国,叶菱和那个小跟班结婚,我当时就觉得只是将就,果然现在秦榷一回来,叶菱的眼睛就没离开过秦榷!爱与不爱就是很明显!等着吧,过不了多久叶菱就会离婚的。”
说话的女生旁边的人碰了碰她,指尖指了指顾承。
被指的顾承始终心底平静毫无波澜。
他也赞同她们话。
爱与不爱就是很明显,叶菱对他,就是将就。
并且她也说对了。
他们已经离婚了。
异样的眼神太多,他和顾母虞完寿,在晚宴开启前,直接提包离开。
从场内出来,他给虞氏发去消息,现在过去办理入职,六点,时间还算卡的上。
等叶菱弹完琴回来,顾承已经没影了。
她以为是去上厕所了,可等了半个小时也不见人回来,这才注意到包也不在。
赶紧问身边人,才知道原来他早就离开了。
叶菱拿出手机看着风平浪静的聊天软件,紧抿唇给顾承发了几条消息。
十几分钟依旧没有回应,她愈发急躁。
“到底在闹什么……”
她起身想到外面想给顾承打电话,但在这时,秦榷走过来让她挽。
“菱菱,我有些招架不住,你快帮帮我。”,秦榷指了指叶菱的手机,“你这是有事忙么?要不我……”
叶菱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收起手机。
“没事,我陪你。”
……
顾承进到虞氏,迅速办理了入职,沟通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她一路紧抿着唇,透过后视镜再三确定顾承的生命体征,见他的一意识越来越模糊,呼吸越来越薄弱,她咬着牙猛踩油门,硬是将两个小时车程压缩至少半个小时。
“医生,她磺胺类药物和甲硝唑过敏,没有传染性疾病,既往病史有轻微哮喘和荨麻疹,再生障碍性贫血。”
“凌晨三天他喊手疼,我看见还有伤口在渗血……”
直到把顾承送进急救室,将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叶菱才踉跄几步泄力跌坐在椅子上。
她低下头,发生身上大片衣领被冷汗浸湿,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在急救室外待了半个小时,顾承终于被推出来了。
听见护士说没有生命危险,她才将高高吊起的心脏,稍稍放下。
“什么原因?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护士见管了各种病况,回答专业的同时还是忍不住呵斥。
“粉碎性骨折后处理不当伤口感染,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伤口崩开了。”
“骨折才不满一个月,恢复时间还长着呢,怎么还这么操劳,家属呢,家属怎么也不知道照顾好患者。”
话语落地许久没等到回答,护士抬眼,就见叶菱的目光定格在身后的手术室前。
愣怔许久才回过神。
“你说什么……”
“你!”
护士还是第一次见到上一秒还担心的颤抖,下一秒看着其他医生出神发呆的家属,气的脸色一红,正欲开口呵斥。
衣袖忽然被扯了扯,低头就见顾承惨淡的朝她摇了摇头。
没用的。
他或许在叶菱心中是有分量的。
但这个分量,和秦榷比起来,那就不够看了。
顾承躺在病床上,顺着叶菱的视线看过去,刚好可以看见秦榷走出手术室,捏着眉心踉跄了几步。
秦榷顺着墙面蹲下,叶菱抓着他急忙交代了几句,“你跟着护士先去病房,有任何不适先和她说,我还有事,一会就回来。”
话语未落,整个人便奔了过去。
顾承眼睁睁看着叶菱将秦榷抱进怀里,亲声关怀,眼底的担忧和刚刚在车上看自己没有差别。
他嘲讽的牵了牵嘴角,抬眼看向一脸欲言又止的护士,笑容多了几分真诚。
“麻烦您了。”
直到天蒙蒙亮,叶菱才回到病房。
查看顾承身体情况的同时,还在温柔的给秦榷交代注意事项,“值完夜班不要开车,我叫了司机在门口接你。”
“刚刚拿给你的早餐,你回去吃完再睡,我今天就不回去了,顾承身体要住院几天观察一下。”"
顾承嘲讽的看着自己结婚了五年的妻子,不分青红皂白偏袒别人的模样。
气笑了。
“我到底说了什么让你们都觉得我在闹脾气?我不懂礼服,这不是事实么?叶菱,你忘了在我们结婚的五年间,我的礼服都是你帮我挑的么?”
叶菱情绪波动,手上也没个轻重,等顾承挣扎抽回手时,手腕上被掐上了五个甲印,他扭了扭手,用最短的时间,抚平了自己为数不多的情绪,让自己维持冷静,“现在我可以走了么?”
说完不等回应,他直接转身回房间。
嘭的一声关上门。
叶菱愣怔望着顾承离开的背影,手还僵在空中。
心口忽然像堵塞一般,憋得她连呼吸都觉得难受。
叶菱晚上回到房间,缩着身体将钻进顾承的怀里,但是刚一触碰,顾承就应激醒了。
“我还在发烧,别离我这么紧,怕传染你。”
他半推开她的手,用被子半掩着自己的脸。
“你以前感染流感都是我照顾你的,现在说什么传不传染的是不是晚了?从小打到大,你哪次生病我不在?”,但叶菱依旧坚持,她躺进他的怀里,用手试探了他额头的体温,“还是有点烧,赶紧睡,我给你拿酒精擦擦。”
帮顾承掖好被子,她放轻脚步去客厅拿医疗箱。
拿出面前酒精,像以前一样一点点给他擦,来来回回好几次,弄到凌晨,确定体温没有再上升,才松口气躺上床,将顾承冰冷的手收进手心,闭眼睡觉。
就在叶菱发出均匀的呼吸时,顾承眼睫微微颤抖。
隔天晚上,叶菱让他收拾好出门。
他不紧不慢走到车前,正想拉开副驾驶车门,身后忽然快速伸出一只手,抢在他之前摁住扶手。
“顾承,我有点晕车,可以让我做前面么?不然我怕一会到了状态不好,扫了大家的兴。”
顾承看了眼主驾驶没有说话的叶菱,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象征性牵了牵嘴角,他点了点头走向后座。
一上车顾承就闭眼睡觉,昨晚没休息好,今早又整理了四个小时的资料,这会困的眼皮直打架。
叶菱几次看向后视镜,见顾承脸色这么惨白,心中也不好受,好不容易找到他换姿势睁眼的时候,她连忙问,“还是不舒服?”
顾承楞了一会,随即摇头,继续补觉。
一旁的秦榷眼神在俩人身上不断打转,微微蜷缩指尖,脸上又扬起标准的温和笑意,有一腔没一腔的聊起从前。
叶菱果然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不再频频看向后视镜。
两个小时车程,三人到达目的地。
三人到酒楼,晚宴还没开始。
今年的宴会办的比往年大,来的人也比往年多,好几个眼熟的大学同学也跟着家长出现在了现场。
看见她们,还不断招手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