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来抢我老公?不好意思太晚啦 番外
  • 真千金来抢我老公?不好意思太晚啦 番外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青衫远影
  • 更新:2025-03-07 15:21:00
  • 最新章节: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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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晴鹭接过泰迪犬,撬开它的嘴,看不到里面的异物。

又提着它的一对后腿,身子倒过来晃了晃,异物卡得紧,也没有掉出来。

最后,她只能实施那个急救法了,坐到花坛边上,将狗狗抱在怀中,让它面朝外身体微弯。

然后单手握拳,放在它的胸腔凹陷处,快速往上推挤,

如此反复几次,狗狗最后“嗷”的一声,嘴里吐出一根带着血丝的玉米芯。

呼吸一下子通畅,狗狗大口地呼着气,漆黑的眼睛望着江晴鹭,流出了一滴眼泪。

动物都是懂得感恩的,它知道是江晴鹭救了它的命。

潘大姐见泰迪起死回生,长松了口气。

十分感激地说,“沈首长夫人,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施救,兽医站这么远,狗狗肯定没机会了。”

江晴鹭说,“我也是凑巧看见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必放在心上。”

然后又说,“潘大姐,我叫江晴鹭,你以后叫我小鹭就是。”

潘大姐的男人是团政委,跟沈渡舟一个级别的。

潘大姐点头,又困惑地问,“小鹭,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法子,你怎么会懂得救宠物呢?”

江晴鹭说,“我是一名兽医,刚才用的是海姆立克急救法,不仅宠物,小孩被异物卡住窒息了,也可以用这种急救法。”

潘大姐十分惊讶,“原来你是兽医,可是你在陆家那么久,高兰英说你就是干粗活喂猪的。”

江晴鹭说,“所以我就将她变成前婆婆,弃暗投明了。”

潘大姐拉着她的手,“小鹭,你的选择是对的,那陆家虽然养猪赚了钱,可不过是个暴发户,哪比得上沈家的高干家庭?”

她赞叹道,“沈团长业务能力强,人又帅,虽然现在……一定是暂时的,他会好起来的。”

江晴鹭笑笑,“借你的吉言。”

江晴鹭与潘大姐分开后,又在大院转了转,回家了。

她却没想到,潘大姐走后,逢人便说她是兽医,救了泰迪犬一命,将她的医术夸得神乎其神。

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大院都知道沈家有个神奇的兽医,都纷纷抱着宠物来求医。

于是沈家大门,一下子走进来七八个退休军人及家属。

李大爷说,“小鹭同志,听说你的医术特别好,给我家狗狗看看病吧,最近它老是发热,咳嗽,打喷嚏,兽医站太远,我腿脚不灵不太方便去。”

张大妈说,“小鹭同志,我家猫咪老是呕吐腹泻,食欲不振,吃不下东西,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你给瞧瞧吧,要是好了,省得跑兽医站一趟了。”

杨大嫂一脸焦虑,“小鹭同志,你瞧瞧我的猫咪吧,最近一段时间体重骤减,呼吸困难,什么都不肯吃,我倒是去了兽医站,可根本查不出来。”

……

霎时,一屋子的宠物“汪汪汪”、“喵喵喵”,整个客厅变得热闹非凡。

江晴鹭倒是愿意帮他们看,可是望着公婆,有些过意不去,“爸,妈,这些宠物不会吵到你们吧?”

方凤莲笑道,“不会,小动物多可爱,你既是兽医,大家又都是邻居们,就帮着看看吧。”

沈嘉树也说,“这片区就一个兽医站,离得又远,你既有医术,帮大家的忙,也是利军利民的好事。”

江晴鹭便打消了顾虑,她取来随身携带的医药箱,拿出听诊器,坐下来一个个会诊起来。

“这只狗狗肚里有虫,得立刻吃驱虫药。”

“这只狗狗感染了细小病毒,引起了消化道疾病。”

“这只猫咪患上了白血病,得赶紧到大型医院验血治疗。”

……

江晴鹭经过一番望闻问切,准确地说出了病症,然后取来药物针筒,给宠物们清洗消毒、服药注射。

但需要手术化疗的,只能让主人带去专业医院了,毕竟她的器械药物有限。

大家见她镇定自若,有条不紊,精准地诊断出病因,一看就是个经验丰富的医生。

李大爷赞叹道,“小鹭同志,你这么年轻,才二十岁,可是比兽医站那些老医生还看得准,真是天生神医啊。”

众人也纷纷夸赞,说她才毕业两年,可比行医三四十年的兽医都厉害,没想到大院内竟隐藏着这样的人才。

沈家二老见儿媳被夸赞,也觉得很光彩,原来儿媳妇不仅长得漂亮,还有一手高超的医术。

江晴鹭谦虚地笑着,“大家过奖了,只要这些宠物康复了就好。”

虽然她现在只有二十岁,可前世她五十岁去世,其实拥有三十年的医龄了。

前世她主要是帮陆家养猪,但遇到流浪受伤的猫狗,她都尽力医治喂养它们。她一生救治了数百只猫狗,经验自然丰富了。

也许正是因为前世救了这么多小生命,所以才感动了上天,给了她重生改命的机会。

李大爷他们临走时,都要给她诊费,但江晴鹭不肯收。最后拗不过,她才象征性的每人收个三毛五毛的医药费。

江晴鹭正收拾着医药箱时,忽然高兰英走了进来。

刚才高兰英在门口犹豫很久了,她第一次见到,江晴鹭这么受欢迎,众星捧月的像个明星一样,内心越发后悔了。

江晴鹭像看到一团空气,没理她。

高兰英期期艾艾道,“小鹭,家里一头母猪生病了,不肯吃潲,你去看看吧。现在一窝猪都精神不振,肯定是你离开的原因。”

江晴鹭冷笑,“家里的猪?谁跟你一个家?那些猪精神不好关我什么事,难道我是活该给你们家喂猪的?”

高兰英陪着笑,“小鹭,之前都是你喂养,你对它们的习性最熟悉了,你去瞧瞧,给它们开点药。”

方凤莲见儿媳不悦,赶紧过来说,“我家儿媳妇只看宠物,以后不看畜牲了,你请回吧。”

高兰英见她们婆媳联手,一下子火了,阴阳怪气起来。

“怎么,畜牲也分三六九等,兽医都这么高傲了?这些猪是后勤部的,你不去看,就是资产阶级思想,藐视人民军队。”

方凤莲也火了,“高兰英,你们闹着改革,猪场已经被陆家承包,跟部队没关系了。就算有关系,我儿媳又不是部队的,她没有这个义务。”

高兰英哑口无言,当初两口子到处游说几位首长,终于将养猪场从公有转为私营,赚的钱全进了私人腰包,确实跟部队剥离了。

高兰英又恶狠狠地道,“江晴鹭,你这是公报私仇,作为医生,没有救死扶伤的心,这就是失德,丧失天良!”

江晴鹭一听,勃然大怒,“高兰英,我对畜牲一视同仁,但有些人连畜牲都不如,我自然不必搭理!”

高兰英见她铁定不会去,只能悻悻地走了。

刚一走出门,一盆冷水泼过来,将她淋成了落汤鸡。她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不仅又腥又臭,还夹杂着几根狗毛。

高兰英感到一阵恶心,回转头,看到江晴鹭拿着盆子站在门口,气得破口大骂。

“砰”的一声,江晴鹭将大门关上了,与婆婆对视一笑,就让恶婆子去气死吧。

《真千金来抢我老公?不好意思太晚啦 番外》精彩片段


江晴鹭接过泰迪犬,撬开它的嘴,看不到里面的异物。

又提着它的一对后腿,身子倒过来晃了晃,异物卡得紧,也没有掉出来。

最后,她只能实施那个急救法了,坐到花坛边上,将狗狗抱在怀中,让它面朝外身体微弯。

然后单手握拳,放在它的胸腔凹陷处,快速往上推挤,

如此反复几次,狗狗最后“嗷”的一声,嘴里吐出一根带着血丝的玉米芯。

呼吸一下子通畅,狗狗大口地呼着气,漆黑的眼睛望着江晴鹭,流出了一滴眼泪。

动物都是懂得感恩的,它知道是江晴鹭救了它的命。

潘大姐见泰迪起死回生,长松了口气。

十分感激地说,“沈首长夫人,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施救,兽医站这么远,狗狗肯定没机会了。”

江晴鹭说,“我也是凑巧看见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必放在心上。”

然后又说,“潘大姐,我叫江晴鹭,你以后叫我小鹭就是。”

潘大姐的男人是团政委,跟沈渡舟一个级别的。

潘大姐点头,又困惑地问,“小鹭,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法子,你怎么会懂得救宠物呢?”

江晴鹭说,“我是一名兽医,刚才用的是海姆立克急救法,不仅宠物,小孩被异物卡住窒息了,也可以用这种急救法。”

潘大姐十分惊讶,“原来你是兽医,可是你在陆家那么久,高兰英说你就是干粗活喂猪的。”

江晴鹭说,“所以我就将她变成前婆婆,弃暗投明了。”

潘大姐拉着她的手,“小鹭,你的选择是对的,那陆家虽然养猪赚了钱,可不过是个暴发户,哪比得上沈家的高干家庭?”

她赞叹道,“沈团长业务能力强,人又帅,虽然现在……一定是暂时的,他会好起来的。”

江晴鹭笑笑,“借你的吉言。”

江晴鹭与潘大姐分开后,又在大院转了转,回家了。

她却没想到,潘大姐走后,逢人便说她是兽医,救了泰迪犬一命,将她的医术夸得神乎其神。

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大院都知道沈家有个神奇的兽医,都纷纷抱着宠物来求医。

于是沈家大门,一下子走进来七八个退休军人及家属。

李大爷说,“小鹭同志,听说你的医术特别好,给我家狗狗看看病吧,最近它老是发热,咳嗽,打喷嚏,兽医站太远,我腿脚不灵不太方便去。”

张大妈说,“小鹭同志,我家猫咪老是呕吐腹泻,食欲不振,吃不下东西,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你给瞧瞧吧,要是好了,省得跑兽医站一趟了。”

杨大嫂一脸焦虑,“小鹭同志,你瞧瞧我的猫咪吧,最近一段时间体重骤减,呼吸困难,什么都不肯吃,我倒是去了兽医站,可根本查不出来。”

……

霎时,一屋子的宠物“汪汪汪”、“喵喵喵”,整个客厅变得热闹非凡。

江晴鹭倒是愿意帮他们看,可是望着公婆,有些过意不去,“爸,妈,这些宠物不会吵到你们吧?”

方凤莲笑道,“不会,小动物多可爱,你既是兽医,大家又都是邻居们,就帮着看看吧。”

沈嘉树也说,“这片区就一个兽医站,离得又远,你既有医术,帮大家的忙,也是利军利民的好事。”

江晴鹭便打消了顾虑,她取来随身携带的医药箱,拿出听诊器,坐下来一个个会诊起来。

“这只狗狗肚里有虫,得立刻吃驱虫药。”

“这只狗狗感染了细小病毒,引起了消化道疾病。”

“这只猫咪患上了白血病,得赶紧到大型医院验血治疗。”

……

江晴鹭经过一番望闻问切,准确地说出了病症,然后取来药物针筒,给宠物们清洗消毒、服药注射。

但需要手术化疗的,只能让主人带去专业医院了,毕竟她的器械药物有限。

大家见她镇定自若,有条不紊,精准地诊断出病因,一看就是个经验丰富的医生。

李大爷赞叹道,“小鹭同志,你这么年轻,才二十岁,可是比兽医站那些老医生还看得准,真是天生神医啊。”

众人也纷纷夸赞,说她才毕业两年,可比行医三四十年的兽医都厉害,没想到大院内竟隐藏着这样的人才。

沈家二老见儿媳被夸赞,也觉得很光彩,原来儿媳妇不仅长得漂亮,还有一手高超的医术。

江晴鹭谦虚地笑着,“大家过奖了,只要这些宠物康复了就好。”

虽然她现在只有二十岁,可前世她五十岁去世,其实拥有三十年的医龄了。

前世她主要是帮陆家养猪,但遇到流浪受伤的猫狗,她都尽力医治喂养它们。她一生救治了数百只猫狗,经验自然丰富了。

也许正是因为前世救了这么多小生命,所以才感动了上天,给了她重生改命的机会。

李大爷他们临走时,都要给她诊费,但江晴鹭不肯收。最后拗不过,她才象征性的每人收个三毛五毛的医药费。

江晴鹭正收拾着医药箱时,忽然高兰英走了进来。

刚才高兰英在门口犹豫很久了,她第一次见到,江晴鹭这么受欢迎,众星捧月的像个明星一样,内心越发后悔了。

江晴鹭像看到一团空气,没理她。

高兰英期期艾艾道,“小鹭,家里一头母猪生病了,不肯吃潲,你去看看吧。现在一窝猪都精神不振,肯定是你离开的原因。”

江晴鹭冷笑,“家里的猪?谁跟你一个家?那些猪精神不好关我什么事,难道我是活该给你们家喂猪的?”

高兰英陪着笑,“小鹭,之前都是你喂养,你对它们的习性最熟悉了,你去瞧瞧,给它们开点药。”

方凤莲见儿媳不悦,赶紧过来说,“我家儿媳妇只看宠物,以后不看畜牲了,你请回吧。”

高兰英见她们婆媳联手,一下子火了,阴阳怪气起来。

“怎么,畜牲也分三六九等,兽医都这么高傲了?这些猪是后勤部的,你不去看,就是资产阶级思想,藐视人民军队。”

方凤莲也火了,“高兰英,你们闹着改革,猪场已经被陆家承包,跟部队没关系了。就算有关系,我儿媳又不是部队的,她没有这个义务。”

高兰英哑口无言,当初两口子到处游说几位首长,终于将养猪场从公有转为私营,赚的钱全进了私人腰包,确实跟部队剥离了。

高兰英又恶狠狠地道,“江晴鹭,你这是公报私仇,作为医生,没有救死扶伤的心,这就是失德,丧失天良!”

江晴鹭一听,勃然大怒,“高兰英,我对畜牲一视同仁,但有些人连畜牲都不如,我自然不必搭理!”

高兰英见她铁定不会去,只能悻悻地走了。

刚一走出门,一盆冷水泼过来,将她淋成了落汤鸡。她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不仅又腥又臭,还夹杂着几根狗毛。

高兰英感到一阵恶心,回转头,看到江晴鹭拿着盆子站在门口,气得破口大骂。

“砰”的一声,江晴鹭将大门关上了,与婆婆对视一笑,就让恶婆子去气死吧。

江晴鹭与妈妈刚吃完饭,猛地门被踢开了,一个男人闯了进来。

江晴鹭看着男人,大概四十来岁,眉窄鼻尖,嘴唇削薄,长得倒也周正,可给人一种薄情寡恩的感觉。

狭长的眼睛冒着血丝,眸光浑浊,一看就是经常赌博熬夜的结果。手指间泛黄,衣服上沾着酒气,平时肯定烟酒不离。

难道这就是她的亲爸章来运?可不知为何,她内心没有一丝激动,只感到很陌生,甚至带着一种莫名的抗拒。

章来运看着她,竟也是出奇的平静,没有想象中的痛哭流涕,连激动欣喜都没有。

江晴鹭心想,毕竟也没有感情,男人可能更冷静一些。

这就是父亲与母亲的区别吧,母亲历经了十月怀胎、骨开十指的艰辛,父亲不过享受了一次欢愉。

林清婉明显有些意外,“你怎么回来了,吃饭了吗?”

章来运含糊地吼叫,“这才到饭点,我上哪吃了?”

林清婉便说,“锅里没饭了,我去给你煮面条。”

林清婉走进厨房去了,章来运定定地看着江晴鹭,莫名其妙来了一句,“这换来换去的,有什么区别呢?”

江晴鹭感觉内心发毛,莫非他更喜欢江雨鹃,毕竟江雨鹃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

章来运的眼睛一直在屋里打转,他先去翻了翻那堆礼物,可能见没有烟酒,满脸不悦。

然后进了卧室,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传来,最后他就出来了,往门外走去。

林清婉端着面条出来,看着他问,“你怎么又走了?”

章来运说,“工地上的事要紧,不吃了。”

林清婉放下碗,感觉很蹊跷,朝里屋望了一眼,见柜子门开了,惊叫一声,“你是不是拿了小鹭给我的钱?”

章来运做贼心虚,立刻拔腿往屋外跑。

林清婉扑过去拖住他,“这钱你不能拿,就要春耕了,拿着买化肥种子的,你又想去外面花天酒地是不是?”

章来运恼羞成怒,“谁花天酒地了?我包了工程,需要先垫点资,等赚了还你。”

他用力地甩开林清婉,林清婉单薄的身子一下子被甩开,撞在了门杴上。

“妈!”江晴鹭赶紧过去扶起母亲。

这乱糟糟的家庭关系,让她一时都没回过神来,所以反应慢了半拍。

那边章来运拿着钞票夺门而出,章老太站在柱子后偷笑,不给我,就让你们看看厉害!

江晴鹭追出去,章来运已走到了村口马路边,一个女人从草丛中奔出来,“到手了吗?”

章来运将钱塞到她手中,“给你,明天就去百货大楼,想买什么随便花。”

女人眉开眼笑,“章哥你真好,我一定会给你生个儿子的。”

江晴鹭看呆了,这男人不仅抢了妈妈的钱,还给了其它女人?

眼看这对奸夫淫妇要离去,江晴鹭飞步冲上去,抓住那女人。

“啪——啪——”江晴鹭抬手狠扇了女人两耳光,将钱从她手中夺过来。

那女人也惊呆了,没想到她一个年纪轻轻的丫头,有这么大的力气,还有这么大胆子敢打人。

她捂着脸,看着章来运,“这就是那个新认的丫头,如此粗鄙无礼,你不快教训她?”

章来运也是又急又怒,反手就来打江晴鹭,这简直是赤裸裸地挑战他的权威,母女俩一个德性。

江晴鹭一闪身就避开了,顺势踢了他一脚,“禽兽不如的东西,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她原本就身体强健,前世为了对付偷猪贼,学了几招防身术,章来运的身子被酒色掏空,虽然是一个男人,也不是她的对手。

江晴鹭冷冷地看着这对狗男女,“识相点,就赶紧从我面前消失,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吗?”

章来运已经听他老娘说,江晴鹭嫁到了部队大院,当下面露怵色。

眼珠一转,算了,她又不是天天住在村里,等回头再找林清婉算这笔账。

于是,章来运就带着那女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章老太见江晴鹭追回了钱,气得跺足,见到江晴鹭的目光扫过来,又缩回屋中去了。

江晴鹭走进屋,愣愣地看着妈妈,林清婉的表情却一片淡然,好像习以为常了。

她咬紧牙关问,“那个女人是谁?”

林清婉说,“小鹭,你别问这么多,既然一家人也见过面了,你回城,过自己的生活去吧。”

江晴鹭抓住妈妈的手,痛心地说,“我怎么能不过问?这个样子,叫我怎么放心回去?”

林清婉叹息一声,“那是一个姓姜的寡妇,当年我生下你后,一直没有再怀上,他就在外面勾搭上了那个女人,同居在一起,还生下了一个儿子。”

“什么,连儿子都生了?”江晴鹭气得胸口要爆炸了。

刚才真的是手下留情了,原以为那男人只是生性冷漠,原来早已丧尽天良。

“嗯,不过那儿子后来走失了,他就将怒气全发到我身上,以为是我诅咒的,还有你奶奶,也更加憎恶我。”

林清婉依然语气平静,也许心早已死,眼泪也早流干了。

江晴鹭问,“那你为什么不离婚?”

林清婉酸涩一笑,“离婚又怎么样?我早已对婚姻死心了,反正他不回家,我就当他死了,一心一意带着小鹃,只是小鹃也对我冷漠,让我有些心痛。”

江晴鹭内心一片哀然,都是时代造成的悲剧,要不然以妈妈的才情,怎么可能嫁给这样的人?

那个老太婆,不管教儿子,不骂外面的小三,反倒骂妈妈,还不是看她没有娘家,在村里孤苦无依。

一个凶恶的婆婆,一个出轨的丈夫,一个冷漠的女儿,她这一生过得多么窒息。

江晴鹭生出一个强烈的念头,将妈妈接到城里,救她出苦海,与这家人划清界线。

只是这样重大的事,她必须得先与沈家商量。

江晴鹭将钱放到母亲手中,“妈,你将钱收好,不用担心,我很快会回来看你的。”

林清婉说,“你早点回去吧,天黑就不安全了,不要管妈妈,我已经习惯了。”

江晴鹭骑上单车离开,林清婉站在那棵槐树下,看着女儿的背影,一直消失在山坳处。

回城的路上,江晴鹭的心一片茫然。

沈家人得知妈妈是乡下人,会不会嫌弃她,觉得是个累赘?

毕竟自己进门才三天,跟沈渡舟并无感情,连结婚证都还没有办,他没有义务帮她养妈妈。

可是不带妈妈回沈家,将她安置到哪里呢?租房生活都需要钱。

以前她在江家没攒一分私房钱,在陆家也是无偿付出,身上并无存款。那一万元存款是沈家给的,他们随时会过问的。

江晴鹭脑子乱纷纷,磨磨蹭蹭一直到天黑,才回到军区大院。

走进屋的时候,方凤莲已经做好了晚餐,一家人坐在桌边正等着她。

林清婉忙拉她站起来,“早知当日,何必当初呢?你当初做那些事的时候,就应该想过后果。”

这时,江晴鹭从楼上下来了,“苏桃桃,你还有脸来?你对我的伤害,可不止一次了!”

苏桃桃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小鹭,看在过去的友谊上,你就帮帮我吧。”

江晴鹭走到她面前,讥然一笑。

“苏桃桃,你还提友谊这两个字,我都替你感到羞耻。”

“我过去如何帮助你的?帮着你打架,饿着肚子省钱给你,有一次你找工作,差点被人骗去卖到大山里,是我紧追了上百里将你救回来的。”

“可你是怎么报答我的?先是抢我的男人,后来又破坏我的婚姻,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让你被人贩子直接卖掉好了。”

苏桃桃垂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陆少烨恼怒地盯着她,又转头望着江晴鹭,“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如此低声下气,她也受过惩罚了,难道非得死人你才开心吗?”

江晴鹭怒道,“你们陆家死不死人,关我什么事?我就是个记仇的,再不走,又想讨打是不是?”

江晴鹭去角落拿起扫帚,陆少烨落荒而逃,苏桃桃也紧跟着跑了。

江晴鹭看着篮子还摆在地上,肠子臭哄哄的都没洗干净,于是提起来扔了出去。

正好大肠甩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缠在一起,弄得满头满脸的大便味,陆少烨只能狼狈地收拾着逃回家了。

午餐的时候,方凤莲做了好几道菜,还特意炖了一份羊肉汤,汤里面放了肉桂、肉苁蓉、杜仲等,端到了沈渡舟面前。

江晴鹭一看就明白,这是壮阳补肾的,她顿时有点尴尬,婆婆肯定担心她索取太多,将她儿子弄虚了。

昨晚上她喝醉了,精神兴奋,劲头也很足,弄出很大的动静。

具体的过程她忘了,反正无拘无束,畅快淋漓,如果当时的情景被录下来,她都没脸回头看。

沈渡舟看着这碗汤,不是很想喝,可还是端了起来。

昨晚她太过狂野,他差点就绷不住了,几次徘徊在要结束的边缘,最后勉强才撑到与她同步。

要是以前让他喝这些药,肯定觉得是奇耻大辱,但现在自己毕竟是病人,若是不补的话,很可能无法满足她,反过来要被她骂废物了。

有了苏桃桃与江雨鹃的对比,他越发珍惜自己的老婆了。

虽然她手段强硬,但三观超正,爱憎分明,绝不会做阴暗的勾当,这跟他们军人的作风是一样的。

沈渡舟很庆幸,当初江雨鹃退婚了,才能让他得到这么好的女孩。

江晴鹭见他乖乖地喝了汤,也放了心,然后向公婆说起要去买楼房的事。

沈嘉树说,“那笔钱给了你,你就自行支配吧,既是孟先生让你买,那肯定错不了。”

方凤莲也说,“人家从国外带着那么多资产回来,就说明经商有成,眼光独到,你能跟着他,对你的事业大有帮助,一定要抓住机会。”

林清婉心想,那个人很有能力,又很神秘,什么时候也见一见才好。

江晴鹭骑着车出了门,刚走一会,便遇到了在垃圾桶边翻捡废品的苏母。

江晴鹭虽然与苏桃桃决裂了,但对苏母并无怨恨,喊了她一声阿姨。

苏母看到她,惊喜地走过来,想要拉她的手,但觉得自己太脏,又缩了回去。

苏母满怀歉意,“小鹭,是桃桃对不起你,她不该暗中跟陆少烨在一起,可我管不住她,也一直被蒙在鼓中,直到婚礼那天闹出来才知情。”

真是眼瞎啊,从小学到现在认识十几年了,要不是她重活一世,根本看不出白莲花的心机。

江晴鹭走了一会,就来到了何家别墅。

这是独栋别墅,外面有围墙隔断,形成一个院中院,平时他们一家很少出来,江晴鹭也从未见过何家人。

这种身居高位的人,自然与一般军官家属拉开着距离。

楼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已经来了不少女宾客,都是盛装打扮,贵气逼人。

江晴鹭一走进客厅,就感觉四面八方敌意的目光,挑剔、质疑、蔑视,伴随着明目张胆的评头论足。

“脸长得还行,可擦那么厚的胭脂,看着就俗气。还有那个胸,一看就是隆的,我就没见过国人有这么丰满挺拔的胸。”

江晴鹭内心,擦你妈的头,我根本连妆都没化,这是自然红润好吗?现在国内都没整容院,我去哪里隆胸去?看着你们一张张塑料脸,才是真的整了吧?

“大家都知道吗,她是乡下出身的,母亲是个农妇,父亲是个混混,自己是个兽医,听说她最喜欢给动物搞交配,还阉割公狗,又下流又凶残。”

江晴鹭内心,没有动物交配,大自然能和谐?你父母不交配你从哪来的?有些公狗不阉割,到处发情留种,给社会制造隐患知不知道?

“难怪陆家不要她,将她休掉了,这种女人谁娶了谁做恶梦。可她居然廉不知耻的跑到沈家,可将沈团长害苦了,要不是他瘫痪了,沈家人又善良,哪能收留她?”

江晴鹭心说,错,沈团长娶了我,每晚做艳梦,性福又开心,不是我不想走,是他天天害怕失去我。

江晴鹭如果真是二十岁的姑娘,肯定已经羞愧难当落荒而逃了,可她经历了前世那么多风云,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事。

苏桃桃看着她淡然自若的模样,也真是佩服她的胆色,这些女人的身世个个都是顶尖的,也大都是留洋归来的。

江晴鹭云淡风轻地走进去,“各位夫人小姐们,大家好。”

那些人也不好公然翻脸,带着假笑,“沈夫人好。”

江晴鹭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女人,珠光宝气,雍容华贵,就知道是何司令夫人了。

于是忙上前,“夫人好。”

何夫人伸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端祥着她,态度很和蔼。

虽然当初沈渡舟拒婚让她很生气,毕竟沈渡舟前途似锦,家境不错,是大院最出色的青年。

可随着他受伤瘫痪,前途尽毁,她也就释怀了。何况何家跟沈家是世交,犯不着为了这点往事为难她。

何夫人又听说她嫁到沈家后,一家子和和气气,说明她脾气性情很好,她就喜欢这种懂事温顺的。

所以何夫人亲切地说,“晴鹭,渡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娶了媳妇,我也挺高兴,我跟你公婆都是老战友,亲如一家,今后你也当这里是家,要常来坐坐。”

江晴鹭笑着回是,不愧是官太太,说话就是滴水不漏。

不过她想到何卉妍的结局,何夫人最后疯疯癫癫的样子,不免有些唏嘘。

何夫人又说,“你跟卉妍一般大,如今她回来了,你们一定能成为好姐妹,卉妍很天真善良,就是从小娇生惯养,脾气有些任性,你以后多包涵下一下她。”

“妈,你怎么在这个女人面前,说的我坏话呢?”一道娇嗔声响起,何卉妍从楼梯走下来了。

江晴鹭正坐在门口喝着鸽子汤,就听到后面平房的方向,高兰英哭天喊地,如丧考妣,她就知道那头母猪暴毙了。

那头猪江晴鹭喂了大半年,知道它患了一种罕见病,一般的兽医都诊断不出来。

江晴鹭在的时候,每天给它喂药,她走了后药断了,母猪就病情加重走向死亡了。

陆家每年靠着母猪产崽,一窝一窝地将猪崽养大卖钱,如今一窝团灭,自然损失惨重。

江晴鹭冷笑,死一头猪算什么,她要让陆家破产,要让他们断子绝孙,苏桃桃腹中那个孩子,也别想生下来!

陆家人用一辆三轮车,将那头死猪拉去扔到江里了,回头路过沈家门前,高兰英阴狠的目光盯着江晴鹭,恨不得将她生剥活剐。

若不是她离开陆家,若不是她见死不救,这头母猪怎么会死?以后除非她不出去行医了,否则有她好看!

江晴鹭并没有放在心上,作为军人家属,有一个做师长的公公,有一个做团长的老公,还怕他们搞黑社会?

其实接下来要做什么,江晴鹭自己也没有方向。

她将兽医站的工作停了去陆家,原以为可以将养猪作为终身事业,没想到后来发生改嫁的事。

如今她也不想回兽医站了,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兽医是个很不错的铁饭碗。

但对于重生的江晴鹭来说,见证了靠着改革开放富起来的人,那一个月几十块的工资根本没有吸引力。

可是这年代个体户凤毛麟角,开宠物医院百端待举,江晴鹭一时没有头绪。

她想着想着,忽然觉得该去看看乡下的亲生父母了。

前世江雨鹃嫁到沈家,从来没见过她父母来过大院,只听说过她父亲来找过,江雨鹃叫警卫撵走了,觉得那样的父母丢人现眼。

江晴鹭虽然对他们也没感情,但毕竟有血缘关系,还是想去认亲。

于是江晴鹭上楼换衣服,天气暖和了,她穿了一件羊毛衫,配着时尚的喇叭裤,再穿上一双白球鞋,显得青春又有活力。

沈渡舟知道她又要出门了,可他现在完全放心了。

就床上那个没用的样子,自己的男人都满足不了,她还想去勾引谁?

江晴鹭下楼,跟婆婆说要去见朋友,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了。

方凤莲问,“身上有零花钱吗?出门见朋友,咱们要慷慨一点。”

江晴鹭忙说,“有呢,请客吃饭没问题。”

那一万元虽然被她存进银行了,可是她从江雨鹃那里弄来一千多块,完全够零花了。

方凤莲便叫她路上小心,江晴鹭答应着,骑着单车出了大院,往乡下而去。

她记得江雨鹃说过,过去生活在西郊十里处,一个叫红岩村的地方。

其实她的生母林清婉跟养母林翠岚,是一对同父异母的姐妹,外祖父当年是个富有的商人。

在那段特殊时期,外祖父受到审判,林翠岚见风使舵,带人斗父亲,抄自己的家,所以逃过一劫。

她顺利留在了大城市,后来嫁给了一个知识分子,也就是养父江开诚。

而林清婉被下放到农村,学业中断,每天承受繁重的劳作,回城无望的她,最终嫁给了当地一个农民。

后来姐妹俩同时怀孕生子,进了同一家医院生产,外祖父得知生了两个女孩,给她们取名晴鹭与雨鹃,并派了家中的保姆前来照顾。

保姆因为林翠岚之前卖父求荣,对她心怀憎恨,故意将两个初生的婴儿调了包。

姐妹俩毫不知情,后来随着外祖父去世,两人天各一方,再无来往。

没想到二十年后,江雨鹃突然找上门来,声称是江家的亲生女儿。江开诚起初不信,后来找到保姆逼问出了真相,江雨鹃就认祖归宗了。

江晴鹭骑了一个小时的车,来到了红岩村,马路两边开满了金灿灿的油菜花,一座座房子错落分布在山脚下。

她内心忐忑,不知道见到亲生父母,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之前听林翠岚描述过这位姨妈,说她为人清高,孤芳自赏,又很呆板迂腐,很不好相处。

林翠岚跟她不和,肯定夸大其词,但生母应该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江晴鹭找到村子的小卖铺,走了进去。

老板娘见来一个这样俊俏的姑娘,猜测是大城来的,也不知谁家有这样的好亲戚。

江晴鹭买了一些罐头果汁、饼干糖果、蜂王浆鱼肝油等,放到单车的筐子内,装了满满一筐。

然后问店主,林清婉的家在哪里。

老板娘一惊,“姑娘,你莫非就是林清婉的亲生女儿?”

江晴鹭点头,想必抱错孩子的这样大事,已经传遍整个村子了。

老板娘拉着她的手,欢喜地说,“闺女,你总算回来了,你妈这段日子以泪洗面,可伤心了,快回去看她吧。”

她指着不远处一座土胚房,“就是那座房子,门前有棵山楂树。”

“谢谢大娘。”江晴鹭推着单车走了。

老板娘望着她的背影,满心感慨。

上一次江雨鹃被当官的父母接走,惹得许多人艳羡不已,说她飞上枝头,要去过锦衣玉食的日子了。

只是那丫头也太绝情了,养了她二十年,走得那么迫不及待,一丝回头都没有。

所以大家对于她的亲生闺女,也不抱什么期待,人家在繁华的城市长大,更不可能来这穷乡僻壤了。

可没想到,她今天居然来了,还买了这么多礼物。

江晴鹭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来到了那座房子前,破旧的门窗,漏风的墙壁,一切都显示这个家庭的寒酸。

江晴鹭的心紧张又激动,正驻足观望间,猛地听到一道喝骂声传来。

“画什么鬼符,浪费纸墨,还以为你是资本家的小姐,有本事像你姐那样,嫁一个城里的大干部。”

江晴鹭望去,发现树底下坐着一个老太婆,一边纳着鞋底一边喋喋不休。

“穷得连盐都吃不起,还去买那些玩意,真以为你能当画家,都嫁过来二十年了,还认不清命。难怪拴不住男人,连一手养大的女儿都飞了,活该!”

江晴鹭心想,难道这个恶言恶语的老太婆,就是自己的奶奶?

老太婆终于发现了她,浑浊的眼睛打量一会,尖叫起来,“你就是晴鹭?”

话音刚落,一个妇人激动地从屋中奔出来,穿着浅蓝色的旗袍,乌黑的头发盘成髻,面容秀丽,姿态娴雅。

妇人看到她,一下子眼睛湿润,流露出惊喜万分的神情。

江晴鹭虽是初次见到她,但仿佛是天然的母子亲情,也一下子心潮澎湃,哽咽地叫了声,“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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