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看到他一身狼狈,震惊地问道:“你这是刚出过车祸吗?你太虚弱了,不能献血。”
沈少谨却坚持:“我可以!抽我的血!”
护士拗不过他,只能开始抽血。
沈少谨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可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抽到一半时,护士忍不住劝道:“你不能再抽了,再抽你会出事的!”
沈少谨却红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执拗,“不,继续抽!他需要血。”
最后,他抽了足足1000cc,整个人几乎晕倒。
温竹棠连忙扶住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少谨虚弱地笑了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因为你是我很重要的人,而他,是你爱的人……”
温竹棠的心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沈少谨,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第一次,温竹棠重新开始审视沈少谨对她的爱。
热情,奔放,毫不遮掩,甚至连带着对她爱的人也豁得出性命。
却不求她一丝回应。
她想起这些年沈少谨对自己的爱意,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我爸那……真的不是你告状的?”
沈少谨摇了摇头,声音虚弱:“没有……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幸福……”
温竹棠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刚想说什么,可沈少谨已经晕了过去。
第八章
等沈少谨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病房,护士推门而入准备给他输液。
他赶忙询问护士:“温穆笙救活了吗?”
护士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不满:“救活了。不过你老婆也真是的,叫你来给弟弟献血,你都差点没命了,她还一门心思照顾弟弟。”
沈少谨却笑了,笑得很是释然。
他拿起手机,给温父发了条信息:
您应该知道温穆笙自杀的事了,我和温竹棠也相处了几天,可她还是没办法爱上我。我会和温竹棠离婚,爸……不,伯父,您之前说过,会成全他们的。
很快,温父回复过来:算了,我不管了,随你们吧。
沈少谨松了口气,心里满是解脱。
温竹棠的三个遗憾都已完成,所有人的结局似乎都改变了,
而他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这几天,温竹棠一次都没来看过他。"
“小姐,姑爷,拜访沈家长辈所需的礼品和车都已经备好了。”
温竹棠嗯了一声,随即向沈少谨伸出手,漆黑的眼眸里什么情绪也没有:“走吧。”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这才搭上她的掌心。
暖意瞬间从两人相接的手传遍沈少谨的全身,可怎么也捂不热他冷透的心。
路上,红灯频繁,黑色的迈巴赫走走停停。
等红灯的空隙,沈少谨正想闭眼假寐,忽然听到旁边手机“叮咚”一声。
他下意识循声望去,就看见温竹棠纤细的手指在亮起的屏幕上滑动着。
他侧目望去,只见温竹棠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眼神逐渐阴沉,最终化为一片暗涌的墨色。
忽然,她将手机倒扣在膝盖上,转头看向他,“少谨,公司有急事,今天恐怕不能陪你回沈家了。爸妈那边,我改天登门道歉。”
不等他回应,她已推门下车,背影决绝。
沈少谨垂下眼,点亮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温穆笙的朋友圈赫然在目——
九宫格里,他与相亲对象在游乐园笑得灿烂,最中间那张牵手对视的照片,甜蜜得刺眼。
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自己喜欢的人对别的女人笑得这么甜,更何况还是温竹棠。
所以,没有什么公司有事,这才是她急着离开的原因。
沈家别墅外,沈父沈母早已等候多时。
见儿子独自下车,二老先是一愣,随即欲言又止。
沈母不死心的往沈少谨身后的车里望去,见里面真的没人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在撞见儿子平静的眼神后,咽下了喉咙。
直到餐桌上,沈少谨主动开了口。
“爸,妈,我准备和温竹棠离婚了。”
话音刚落,整个餐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沈父皱眉:“好好的,怎么突然要离?”
沈母更是急得不行,“是啊少谨,有什么事是说不开的,你不是很喜欢竹棠的吗,而且你们才结婚一天啊,怎么能……”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沈少谨已经抬起眸,那双泛红的眼里全都是泪。
“爸妈,我和她在一起不开心,我想离婚,放过她也放过我自己,求你们成全,支持我的决定。”
他的声音很轻,可越说眼眶越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父沈母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看自家宝贝儿子哭成这样瞬间心软。
他们连忙放下筷子,冲过去将自家儿子抱在怀中,也不再继续追问了,只是说:“好好好,爸妈答应,爸妈全都答应,你想离就离,爸妈全力支持。”"
整个人倒在岸边,像是一条濒临死亡的鱼一般奄奄一息地喘着气。
家宴已经散了,大家都走完了,他只能攥着戒指,踉踉跄跄地走出别墅。
走出去一半,却忽然发现手机没拿。
他只好又沿着上坡返回,可才走几步,却看见不远处火光冲天。
一刹那,他脑子轰的一声。
他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上辈子,温家老宅就是这时候着火的。
温父喝多了酒,一个人睡在书房,差点被烧死在里面,后来虽然被救出来,但却三级烧伤,后半生都痛苦不堪。
思及此,沈少谨连忙拨打了救援电话,而后毫不犹豫地冲进火海。
炙热的烈焰四处乱窜,在沈少谨裸露的皮肤上烫出一个个鲜艳的火泡,贴地的火舌舔舐着他小腿上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火印,刺激性的疼痛让沈少谨眼前一阵阵发黑,可他却顾不了这么多,直直朝温父的书房冲去。
果然推开门,便看到了晕倒在里面的温父。
他喊了好几声“爸”,见叫不醒后,连忙将他拖着往外走。
眼看快要出门,一个火架倒下来,
他连忙将温父推到安全地带,顷刻间,温父安全了,而他整个人被火架砸晕。
砰的一声巨响,他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
眼前一片发黑,他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沈少谨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
护士正在给她上药,见他醒来激动道:“你可算醒了,后背伤得那么严重,以后可能都要留疤了。”
沈少谨却顾不及听她说自己伤得有多重,只一个劲地问温父的下落。
在得知他所在的病房后,他连忙下了床,跑了出去。
可刚来到门口,却发现里面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温母正满脸都是笑意地握着温穆笙的手,“这次可多亏我们家穆笙了,不然你爸他还指不定伤得多严重呢,他年纪大了,可经不起折腾。”
温穆笙笑了笑,面上带着些许不好意思,“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温竹棠也在旁边,感激之余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穆笙,你应该打电话叫我的,怎么能一个人冲进去,那么危险,出事怎么办?”
“姐,我顾不了那么多,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一定不想让爸出事,好啦,你别担心了,我和爸这不都没事吗……”
听着温穆笙的声音,一众人都忍不住微微露出了笑意。
包括素来不怒自威的温父。
温父自从知道了温竹棠和温穆笙互生情愫后,这段时日便总是对温穆笙横眉冷对。
可这一次,他看向温穆笙的眼神却温柔了几分,少了不满,多了感激。"
温竹棠的酒瞬间醒了大半,她怒视着沈少谨,眼神里满是愤怒和痛苦:“现在你满意了?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少谨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温竹棠根本不听。
她抓起车钥匙就飞快出了门,甚至连外套都来不及穿。
沈少谨追上去的时候,她正要启动车辆,他连忙冲过去扒住车窗:“我也要去!”
温竹棠冷冷地看着他,“你去干什么?又想害穆笙吗?你是不是早看出来我喜欢穆笙,才去找我爸告状,又特地让他看见我和你接吻?沈少谨,穆笙要是出什么事,我恨你一辈子!”
沈少谨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温竹棠,我对他没有恶意,非要跟过去只是因为温穆笙这次自杀会导致大出血,血库会告急,我的血型和他一样,我能救他!”
上辈子,温穆笙就是没等到血源,死在了手术台上!
温竹棠却不肯听,直接发动了车子。
沈少谨急了,直接挡在车前,温竹棠一时没刹住车,车子猛地撞上了他。
砰的一声巨响,他整个人都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温竹棠连忙下车,震惊地吼道:“你疯了吗?!”
沈少谨在一片血泊中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固执地说道:“带我去!”
温竹棠终于妥协了。她带着沈少谨赶到医院,居然发现沈少谨说的没错。
温穆笙果然大出血,而血库也果然告急。
沈少谨连忙上前,对护士说道:“我的血型和他一样,我来献!”
护士看到他一身狼狈,震惊地问道:“你这是刚出过车祸吗?你太虚弱了,不能献血。”
沈少谨却坚持:“我可以!抽我的血!”
护士拗不过他,只能开始抽血。
沈少谨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可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抽到一半时,护士忍不住劝道:“你不能再抽了,再抽你会出事的!”
沈少谨却红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执拗,“不,继续抽!他需要血。”
最后,他抽了足足1000cc,整个人几乎晕倒。
温竹棠连忙扶住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少谨虚弱地笑了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因为你是我很重要的人,而他,是你爱的人……”
温竹棠的心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沈少谨,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第一次,温竹棠重新开始审视沈少谨对她的爱。
热情,奔放,毫不遮掩,甚至连带着对她爱的人也豁得出性命。
却不求她一丝回应。
她想起这些年沈少谨对自己的爱意,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我爸那……真的不是你告状的?”
沈少谨摇了摇头,声音虚弱:“没有……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幸福……”
温竹棠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刚想说什么,可沈少谨已经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