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黎风会愿意为了她与我和离。
就在她哭得快要晕厥之际,黎风眼疾手快地蹲下来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入自己的怀里并好生安抚着。
“乔儿,你为何要如此傻呢,决心要与你在一起一生一世的人是我,就算是惩罚那也是我应受的,与你无关。”
“你为何要自轻自贱下跪求她,你可知她对你毫无怜悯之心,否则也不会对你冷眼旁观。”
当真是可笑至极。
主动提出和离之人并非我。
不忠于感情之人也并非我。
我更没有让她跪在我面前对我磕头认错。
我实在是不明白,为何他们反而会将我说成是那十恶不赦之人。
黎风抬头的时候,眼神里的冷冽与不耐突然让我清醒过来。
我想也许我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也是在这一刻,我突然很感谢乔悦的出现让我认清楚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也庆幸我与他不过是泛泛之交。
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就是他花心的借口罢了。
他昔日能够如此对我,想必有朝一日也能这样对乔悦。
只不过这些事情与我再无瓜葛。
我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吩咐下人将我的嫁妆都悉数带回母家。
我的十里红妆看得乔悦实在眼红得紧,见黎风杵在那里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她却沉不住气主动开口。
“云姑娘,小公爷为了弥补你已然将城外十亩良田赠予你,如今你还将嫁妆悉数搬走,此举实属不妥。”
看她如此贪婪的嘴脸,我勾唇冷笑一声。
“乔姑娘此话说得是,即使一些破旧的东西确实是不值得我们如此大费周折地带回府内,毕竟在府内我的吃穿用度一律都是极好的。”
话音刚落,我将一箱子的衣物直接甩在乔悦的脸上。
“我看乔姑娘虽然住在荣国公府,但身上的衣物却寒酸得很,这些衣物就当作是我送给你们的一番心意了。”
“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我的这番话气的乔悦满脸通红,她伸出手就指着我喋喋不休地开骂。
“云菲,你不过就是投胎比我好一些罢了,若是没有大理寺少卿之女的地位,你算得上什么东西,还敢对我如此不尊,你可知我可是荣国公府未来的王妃!
你竟然将昔日自己不要的破旧衣物赏赐于我,简直欺人太甚!”
她扬起手就要在我脸颊上落下一个巴掌,却被我更快一步掏出匕首对着她的手臂狠狠刺入。
鲜血很快顺着她的手腕缓缓而下,她吃痛地后退几步,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你算什么东西,还敢在我面前叫嚣,你自轻自贱的勾引别人的相公,你莫不是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不要脸?”
乔悦举着鲜血淋漓的手臂气地扑上来就要抓我,却被我身旁的侍卫直接拦了下来并狠狠摔在地上。
“云菲,你这个下堂妇竟然敢伤我,你别以为我对你无可奈何!”
我冷笑道。
“我在大理寺恭候乔姑娘的大驾光临,只怕你未来成为王妃,也不够资格来我面前叫嚣。”
"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与我之间的距离,看着他举在半空中的手,我只觉得可笑。
“小公爷莫不是忘记了,我与你此生再无瓜葛。”
“日后若再相见,还请小公爷尊称我一声云姑娘。”
黎风的脸色在听到这话后瞬间苍白一片,他没有想到昔日在他面前温顺柔弱的我,有朝一日会对他这样疏离。
回去的路上,我抚摸着玉佩,脑海里没由来地想起与太子的相遇。
我爹是大理寺少卿,祖父是先帝御赐的镇国大将军,他一生都在战场保家卫国,因此先皇特许我家人可以自由出入宫内。
自我出生后,祖母便对我疼爱有加,每每入宫的时候总是喜欢带着我一起。
颜卿是皇后与皇上所出,身份高贵,又因我们年龄相仿,喜好读书,所以我便成了他的陪读。
虽是陪读,但颜卿待我却很好。
他会吩咐小厨房做一桌我爱吃的膳食,还会在下学后带我去御花园摘蝴蝶只为哄我开心。
就连我每年的生辰,他都会精心准备礼物为我好生庆祝一番。
旁人眼中挑剔的颜卿,在我面前却乖巧温顺得不得了。
就连皇后与太后有时都当着我们的面调戏颜卿日后是非我不可了。
可变化总是这样快,快到让人猝不及防。
在我十九岁那年,黎风对我一见钟情,跪在我家门口三天三夜只为与我成亲。
也是在那一年,颜卿随将军南下不知归期。
却不承想,会在不久前回京。
回府后,我将玉佩戴在身上,我当然知道颜卿此举是想要告诉我他的心意,更是想要为我撑腰。
和离对女子名声有损,但那并不代表是我的错,黎风没有一双慧眼,而这普天之下多的是人欣赏喜爱我。
我身份尊贵,持家有方,进退有度,最重要的是我懂得为自己出谋划策。
区区一个黎风并不会对我的未来造成任何影响。
离开他于我而言才是良策。
而我的未来夫君,只会是比他更加位高权重的存在。
就比如,太子。
既是和离,我的嫁妆自然不能就这样白白赠予他们。
带人去荣国公府的时候,乔月看到我以及身后的人颇为激动。
“云姑娘,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的过错,我给你跪下磕头道歉好不好,还请你高抬贵手不要将这些气都撒在小公爷身上。
你若有气就朝着我来,我不怕疼,就算是为了小公爷去死,我也愿意。”
听到动静的黎风很快出现在我们面前,视线所及之处,是乔悦跪在我的面前梨花带雨的模样,当真是看得我见犹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