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砸碎的声音震耳欲聋。
我强忍着颤抖,快步走向顶层酒吧。
一口灌下烈酒,平日滴酒不沾的我被辛辣呛得泪流满面。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刚才的对话。
原来当年出卖父亲的人竟然不是陆风,而是为父亲讨回公道的萧沉。
那具被折磨得面目全非的遗体,竟是出自他的手笔。
难怪一向冷静的萧沉会在殡仪馆里,盯着父亲被烧得漆黑如炭的尸体发愣。
而我还天真地以为,那是难过与愤怒。
却不曾想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竟才是真正害死我父亲的刽子手!
这些年精心编织的温情,不过是他的赎罪把戏!
可笑至极。
仇恨在胸腔里翻涌。
我的手刚触到酒杯,萧沉突然从背后环住我,醉醺醺地把头埋在我肩窝:
“ 澜澜,你去哪了...我好想你...我们回家好不好?”
这些年,每次他喝醉都会这样抱着我,一遍遍说爱我。
手下们都说,受人尊敬的西西里教父从不说假话,他是真心爱我。
可现在,这一切都令人作呕。
我面无表情地扶他上了防弹轿车。
萧沉倒在我腿上,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像个无害的孩子。
“ 月灵...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终于听清了他无数个深夜梦呓中的名字。
白月灵,那个害我失去一切的女人,竟是他心底的白月光。
原来萧沉从未忘记她,甚至为了她和我演了一场逢场作戏。
是我太天真,低估了他对白月灵的执念。
2
那部镶着黄金狮子标识的卫星手机从他的定制西装内袋滑落,我俯身捡起时,屏幕上恰好弹出一条加密消息。
“ 教父大人,多谢您今晚出手,替我摆平了三大家族的纷争!只是您承诺给的那块西西里地下版图月灵不能收,实在太贵重了!”"
动好久。
但看过他的手机后。
我再也笑不出来。
这一桌,都是白月灵最爱的口味。
门铃声响起,白月灵一身最新款的高定连衣裙走进来。
自然地在餐桌前坐下,对我微笑:
“ 凝霜抱歉打扰了,今早我和教父要去交接一批货,他让我来吃早餐。”
我盯着她手中与我配套的最高权限门禁卡,一言不发。
白月光察觉到异样,凑近轻声解释:
“ 月灵是我们最信任的人,有庄园的权限很正常...”
话音未落,他突然紧张地起身,抢走白月灵手边的热咖啡。
“ 你血压低,不能喝浓缩,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不注意。”
白月灵抿唇轻笑:
“ 是啊,多亏有你一直记得。”
他们对视的瞬间,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我起身要走,却被白月灵叫住:
“ 凝霜,今天的遗体修复需要专业记录,你能来拍摄吗?”
“ 新来的法医我不信任。”
自父亲惨死后,我再没碰过相机。
只要透过取景框,就会想起父亲教我抓拍证据的样子。
想起他被折磨时的不甘。
再也无法按下快门。
白月光很清楚这点。
他把我所有摄影器材都锁了起来,说等我准备好了再重新开始。
但此刻他却不由分说地把我推上了防弹车后座。
“ 澜澜,你知道月灵坐车容易不适,就委屈你坐后面。”
他却忘了,我在逃亡多次后患上的眩晕症远比白月灵更严重。
一路上,车子的颠簸让我反胃不已。
到达停尸房,白月光细心地为白月灵检查防护装备,亲自带她进入修复区。
我扶着车门大口喘息,试图平复眩晕。
“ 澜澜,修复马上开始,别任性了,这次的记录对月灵和教父家族都至关重要。”
白月光强行拉着我进入,我重心不稳,装备险些散落一地。
五年来第一次重拿相机,恐惧感席卷全身,手指无法控制地颤抖。
我强迫自己冷静,一遍遍记录着修复过程。
中场检修时,只剩我和白月灵在。
她轻蔑地看着我拍摄的画面,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 西西里,你跟你父亲一样没用,连个卧底身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