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灵抿唇轻笑:
“ 是啊,多亏有你一直记得。”
他们对视的瞬间,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我起身要走,却被白月灵叫住:
“ 凝霜,今天的遗体修复需要专业记录,你能来拍摄吗?”
“ 新来的法医我不信任。”
自父亲惨死后,我再没碰过相机。
只要透过取景框,就会想起父亲教我抓拍证据的样子。
想起他被折磨时的不甘。
再也无法按下快门。
萧沉很清楚这点。
他把我所有摄影器材都锁了起来,说等我准备好了再重新开始。
但此刻他却不由分说地把我推上了防弹车后座。
“ 澜澜,你知道月灵坐车容易不适,就委屈你坐后面。”
他却忘了,我在逃亡多次后患上的眩晕症远比白月灵更严重。
一路上,车子的颠簸让我反胃不已。
到达停尸房,萧沉细心地为白月灵检查防护装备,亲自带她进入修复区。
我扶着车门大口喘息,试图平复眩晕。
“ 澜澜,修复马上开始,别任性了,这次的记录对月灵和教父家族都至关重要。”
萧沉强行拉着我进入,我重心不稳,装备险些散落一地。
五年来第一次重拿相机,恐惧感席卷全身,手指无法控制地颤抖。
我强迫自己冷静,一遍遍记录着修复过程。
中场检修时,只剩我和白月灵在。
她轻蔑地看着我拍摄的画面,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 宋清澜,你跟你父亲一样没用,连个卧底身份都藏不住就敢潜伏进黑帮!”
“ 战场上的母老鼠,哪里配得上西西里教父?”
我死死攥紧相机,指节发白,努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选在这一刻到来。
私人手机震动,是白月光发来的信息:
“ 医生说你只需要休息。”
“ 等你向月灵道歉,我就派人接你回西西里的古堡。”
我冷笑着关掉手机。
“ 夫人,教父特意安排了另一项检查,请随我来。”
跟着医生走向偏厅时,我察觉到异样。
白月灵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 听说你怀孕了?看来是我太小看你了。你知道这五年为什么一直没有孩子吗?”
我转身,对上她得意的眼神。
“ 因为我告诉教父,你的孩子会影响他在黑手党的事业。”
“ 他每天亲手给你的营养钙片,其实都是避孕药!”
白月灵仔细观察着我的反应,等着看我崩溃。
我只是平静地说:
“ 我知道了。”
转身准备离开,却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
我猝不及防地跌下大理石台阶。
剧痛席卷全身,我无力地看着昂贵地毯上蔓延的血迹。
我失去了我们的孩子。
走出手术室,我将婚约解除书放在床头。
离开家族私人医院,直接前往机场。
起飞前一刻,白月光最后的短信传来:
“ 我没想到你还敢冒犯月灵,一点教父夫人的风度都没有!”
“ 收起你的傲气,立刻道歉!”
我捏碎手机卡,扔进了机场的垃圾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