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我又看见他带了些吃食和饮料去了房间。
“你们娘俩倒是来这里躲清净了,让我一个人在外面费那么多口舌。”
“你少说几句吧,慕文的身体每个月都要输血,我还不是为了他好吗?”
“你忍着恶心,给他说几句好听的话不就成了,等慕文什么时候不需要输血了,再找个由头把他送到国外的分公司,以后再也不让他碍你的眼。”
……
听着这些字字诛心的话,我的胃里翻江倒海,一阵痉挛。
想吐,可是什么也吐不出来了。
我看着他们紧闭的房门笑了,笑的苦涩。
原来,和我说话得忍着恶心才行。
原来,我是这么恶心的一个人。
忽然间,身体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努力吸食体内的生息。
摔倒前,我调动了全身的力气将自己送回了房间。
蜷缩在了床上。
我好像看见爷爷了……
我以为,我真的要走了,可是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眼前竟又变的逐渐清明。
耳朵也能听到门外传来的窸窣交谈声。
我以为我没死成,可是手却穿过了手机,穿过了被褥和墙壁。
老天爷啊。
我自问我没有做过恶事,可你为什么要用这种形式来惩罚我。
把我继续困在这个不爱我的家里。
门口传来喇叭声,我看到我妈拿着外套,贴心套在陆慕文的身上。
“今天天气不好,别着凉了。”
我看到他们上了车,看到他们在车里再次因为我迟迟不出门而烦恼。
也看到了我妈愤怒的推门下车,直冲我的房间。
房门被她暴力的推开。
看到我还在床上,她的脸上是极致的厌恶:“陆春野!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是要睡死过去吗?”
“你以为你是谁啊,还得让全家人等你才成。”
“看看你弟弟再看看你,你能不能有点当哥哥的样子。”
见我不说话,她更生气了,声音又拔高了几个分贝。
“好好好,跟我赌气是吧,行,这次祭祖你也别去了,有种你这辈子也别去!”
我妈走了,门被她摔的震天响。
楼下汽车再发动,渐行渐远。
家里再次恢复宁静,直到下午,门口才再次传来欢笑声。
"
“我让你换衣服,你就换了件这么恶心寒酸的?”
“你到底是命贱啊,还是非得跟我作对?”
我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外套,是洗的有些发白了些,和他们身上穿的大牌比起来,是寒酸了些。
我爸识趣的岔开了话题,拉着我坐在了餐桌前。
“文雅,你就是操心命,小野想穿什么你就不用管了,他自己舒服就行。”
“来小野,拿着筷子,这些海鲜都是刚下了飞机就做好的,都是你们爱吃的,趁热吃。”
可这满桌子的海鲜,全是辣的,光看着我的胃里就像是燃起了一团火,灼的生疼。
是陆慕文爱吃的,不是我。
我拿着筷子犹豫着,不知道该去夹哪一道菜。
犹豫间,我妈的筷子就敲到了我的手背上。
“吃个饭也挑挑拣拣的,你就那么难伺候啊?看见你这个德行就来气。”
“不是,是都太辣了,我……”
话音未落,我妈的筷子就“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慕文身体不好都能吃,你就不能吃了?你到底是不是个男的,怎么就这么矫情?”
“好好的一顿饭,被你搅的没心情。”
撂下这句话,我妈生气的起身回了屋。
爸爸给陆慕文使了眼色:“拿些吃的给你妈送去。”
他把桌上的饮料推到了我的面前。
“别生跟你妈的气,她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心里其实还是惦记你的,我回来前,她还说让我帮着给你在公司安排一份清闲一些的工作,怕你累着。”
“你就当她到了更年期脾气不好,咱们作为男人不跟女人计较。”
我垂着头,死死咬住嘴角,我想忍的,可是眼泪还是没出息的掉在了桌子上。
“她真的会惦记我吗?”
“当然了,再怎么说她也是你亲妈,虽然她有时候说话是有些难听,但也都是为了你好。”
“咱们是男人,别动不动的就掉眼泪,去洗把脸,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要去祭祖呢,到时候亲戚们都会去,别让别人看了笑话。”
爸爸语重心长的开导了我一番。
可转头,我又看见他带了些吃食和饮料去了房间。
“你们娘俩倒是来这里躲清净了,让我一个人在外面费那么多口舌。”
“你少说几句吧,慕文的身体每个月都要输血,我还不是为了他好吗?”
“你忍着恶心,给他说几句好听的话不就成了,等慕文什么时候不需要输血了,再找个由头把他送到国外的分公司,以后再也不让他碍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