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亲手砸碎他修建起来的囚笼,飞向自由的天际。
永远不再回头。
这一夜,沈辞安都没有回来。
天一亮,乔若兮就起来了。
她没打扰任何人,一个人回了家,拿着证件办了移民手续。
刚忙完,她就接到了姜清语的电话。
“兮兮,今天能陪我去一趟墓园吗?我想去祭拜你父亲,顺便给姐姐扫墓。”
因为乔若兮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所以她和外婆这一脉往来较少。
她和姜清语虽然只差了五岁,可其实算不上亲近。
只是姜清语毕竟是要去祭拜她的父母,乔若兮只能答应。
她买了一束花,刚到墓园门口,就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跑车。
是沈辞安。
他也看到了她,立刻下车走到她身边,“来扫墓怎么不让我陪你?”
第四章
乔若兮定定看着他,“你不是半夜就走了吗?大叔,我没说来扫墓,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儿?”
沈辞安主动牵起她的手,“昨天胃不太舒服,我看你在卫生间,就自己去了医院。今天早上回来听小姨说想和你一起来祭拜,我就跟着一起来了。”
真是一个近乎完美的谎言。
她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等到了墓园,看到并排挨在一起的两座墓碑,乔若兮心里涌上一阵酸涩。
这世上,最爱她的两个人也离开了。
看到她眼底的泪意,姜清语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兮兮,你爸爸妈妈虽然都不在了,但还有辞安,他会照顾你一辈子,你们的孩子也马上要出世了,你会有新的小家。”
她说得信誓旦旦的,仿佛已经替沈辞安认定了他们的婚姻会永存的事实。
而她说完后,沈辞安也很快表态了。
“是,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你别难过。”
听到他的话,乔若兮只觉得讽刺。
他答应照顾她一辈子,不是因为爱,也不是因为责任。
而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和他那无法示人的私心。
乔若兮咽下那些情绪,抬眼看向照片的父母。
“是,我一定会有新家的。”"
姜清语却因为失重滚下了楼梯,浑身是血倒在血泊里。
乔若兮脑子里轰隆一声,连忙下去想要救人。
她刚伸出手,就被一股重力猛地推倒了。
额头磕到墙角,鲜血汩汩冒出来,很快就染红了她的脸。
她痛得直吸冷气,强撑开眼,就看到沈辞安那瞥来的似是要杀人的目光。
他咬牙切齿地留下一句话,就抱起姜清语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要是清语今天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让你十倍偿还!”
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乔若兮听不到声音了,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不清。
脑子里似乎有根筋扯着一样,一阵阵泛着疼。
血越积越多,她的神志也越来越恍惚。
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下来,她只觉得浑身都轻飘飘,慢慢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乔若兮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医生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你意志力强大,不然有可能变成植物人,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向医生道了谢,拿起桌上震动不停的手机。
按下接听键后,她就听到了沈辞安焦急的声音。
“兮兮,你在哪儿?”
乔若兮沉默了很久,报上了医院、病房的名字。
十分钟后,病房门被一把推开了。
沈辞安神色慌乱地跑进来,第一件事就是关心她的身体。
“伤得重不重?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我还以为你推了你小姨,才会那么生气……”
“对不起,都怪我不好,不该在不知道事情经过的情况下动手,原谅我好不好。”
从他的话里,乔若兮猜到姜清语应该已经醒过来,和他说清事情原委了。
不然,他也不会露出这么愧疚难安的表情。
她垂下眼,用虚弱乏力的声音回答了他的问题。
“没事,医生说休息几天就好了。”
沈辞安以为她说的没事,也包括了孩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蹲下来,想要摸摸她的肚子确认无恙。
乔若兮只用一句话,就打断了他的动作。"
反正她马上就要从他们的生命里,彻底消失了。
第六章
在医院里住了十天,乔若兮的伤口结痂了。
期间,沈辞安每天都守在病房,端茶、倒水、换药,无微不至。
她是慢慢痊愈了,他却病倒了,烧了好几天。
家里出现两个病患,姜清语便过来帮忙。
她开车接他们俩回了家,一边盯着厨房熬药,一边又帮乔若兮换药,忙上忙下跑个不停。
“好好养伤,等会安胎药就送上来,你记得喝。”
乔若兮答应了。
药送上来后,她一口没也喝,全倒进了马桶。
养了几天,她勉强能下地了,就端着空碗准备送下楼,顺便去外面晒晒太阳。
路过书房时,里面传来了东西摔碎的声音。
门虚掩着,乔若兮瞥了一眼,就看见了姜清语。
她怔怔地望着墙上的那些照片,垂着的手不停颤抖着,脸上带着复杂的情绪。
过了半晌,她回过神撕下了照片,把柜子里的东西都扔进了箱子里。
看到她要出来,乔若兮连忙避到了走廊尽头的阳台。
没一会儿,姜清语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的垃圾桶前。
她把礼物全部扔了进去,照片、情书和那本日记,则是撕得粉碎。
做完这一切后,她打了个电话,把沈辞安叫了下来。
两个人为垃圾桶里的东西大吵了一架,因为隔得太远,乔若兮只隐隐约约听到了最后几句。
“这些东西不该出现在书房,要是哪一天兮兮进去看到了怎么办?”
“她没有书房的钥匙,也不会未经我同意闯进去。”
“你就那么笃定?如果她进去了呢?你有没有想过,她那么喜欢你,看到这些东西会有多难过?”
“难过又怎样呢?能改变我爱的从始至终就是你的事实吗?清语,你不要管别人,我现在就问一句,你到底心里还有没有我,只要你说一句有,我立马和她离婚!”
听到这,姜清语神色大变,连忙步履慌乱的拦了一辆车就走了。
看着不欢而散的两个人,乔若兮默默抬起手,捂住了胸口。
心跳快了很多,像是要蹦出胸腔一下,微微有些发麻,却没有那么痛了。
看来,她心上的伤,似乎也在逐渐痊愈了。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