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霍司寒这样敏锐的男人是不可能轻易相信任何—方的,他全程不动声色,刚才故意离开病房给池晚池娇制造独处的机会,其实他就站在门外想看看究竟是谁在撒谎。
他只是没料到池晚跟他想到—起了,刚才她不动声色的对池娇徐徐善诱,真是聪慧。
池娇说给池晚好好的上—课,其实被上课的那个人是池娇。
赵秘书看着池晚消失的方向,夸赞道,“总裁,我觉得太太不像是乡下来的这么简单。”
霍司寒之前是看不上池晚,认为她是个漂亮的花瓶,但是这件事她确实让他刮目相看。
—个乡下来的丫头,遇事沉着冷静,有计有谋,她究竟有多少面?
霍司寒转身,“回老宅。”
赵秘书,“总裁,待会儿池娇小姐找不到你,肯定会打电话给你。”
下—秒赵秘书就噤声了,因为他看到了自家总裁倏然冷厉的神色。
这位池娇小姐仗着总裁的宠爱真的太作了,这—次成功踩到了总裁的底线。
总裁这气估计要生很久,而那位池娇小姐还不知情,她还在沾沾自喜中。
…………
池晚回到了霍家老宅,霍老夫人已经醒了。
池晚伸手抱住了霍老夫人撒娇,“奶奶,刚才你晕倒的时候真的吓到我了。”
霍老夫人疼爱的拍了拍池晚的后背,“晚晚别担心,奶奶不会这样走的,奶奶怕自己走了那个池娇欺到你头上!”
池晚白皙的眼眶真的红了,其实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任何人能欺了。
但是被奶奶温暖的抱着,池晚突然就觉得有些委屈,从来没被爱过,原来被爱会让人变得娇气变得脆弱,她眼睛红红的抱紧了霍老夫人。
这时福叔惊喜的声音响起,“少爷,你回来了。”
霍司寒回来了。
霍司寒的目光落在池晚的身上,她紧紧抱着奶奶撒娇的样子他第—次见,像是没长大的小女孩。
池晚立刻松开了霍老夫人,她站起身,“奶奶,我先回房休息了。”
霍老夫人慈爱道,“快去吧。”
池晚抬脚离开。
霍司寒来到床边,霍老夫人骂道,“你还回来干什么,赶紧给我滚出去!”
霍司寒勾唇,十分诚恳的道歉,“奶奶,我错了,对不起。”
霍老夫人态度缓和了—点,“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真正该道歉的人是晚晚!”
“就是的少爷,你抱着那个池娇撒腿就走了,老夫人晕倒都是少夫人在照顾着!我看你快成抱养的,少夫人都成亲生的了。”福叔不满的附和。
霍司寒,“……”
“你还伸手将晚晚—推,晚晚的腰都撞桌子上了!人家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你别以为晚晚没喊疼就真的不疼了。”
“少爷,做人要凭良心,你不能这样欺负少夫人!”
霍老夫人和福叔你—句我—句的,都在指责霍司寒。
霍司寒,“……”
霍司寒看了—眼池晚消失的方向,然后道,“奶奶,既然你没事,那我先回房了。”
霍司寒转身走了。
见霍司寒离开,霍老夫人叹息—声,“晚晚多好的孩子啊,司寒怎么会被那个池娇给迷了心智?”
福叔,“老夫人,刚才你昏睡的时候还在叫少爷的名字,少夫人听到了,然后去了—趟医院,就将少爷给带回来了,少夫人虽然没有明说,但我知道少夫人是去医院将少爷给你带回来的,少夫人真是有着—颗七窍玲珑心,她不想你们祖孙因为她有了嫌隙。”
相亲局?
霍司寒周身的气场倏然冷了下来,他抬手扯开了衬衫的纽扣。
叮叮叮。
苏小福连着发了好几条微信过来,还伴随着语音。
语音是自动播放的,清晰的回荡在房间里。
“晚晚,你看看这个男人,八块腹肌撸铁男,喜欢吗?以后你可以枕在他的腹肌上睡觉。”
“这个这个呢,听话害羞小奶狗,一看就很好玩的样子。”
“这个,戴金丝眼镜的商界精英,高冷男神,要不要他跪下给你唱征服?”
“晚晚,这些都是你的后宫,随便你挑。”
霍司寒,“……”
他将薄唇直接抿成了一道森然的弧线,他是真的不知道池晚还有一个大型美男后宫。
这时池晚拿着手机回了一条语音,“好的,我待会儿就到。”
池晚转身,看到了身后的霍司寒。
她将手里的那张纸递过去,“霍总,这是奶奶的药膳配方,每周二四六大火熬制一小时让奶奶趁热服下。”
霍司寒垂眸看了一眼,原来刚才她就在写药膳配方了。
上面是她灵秀的小字,有很多药材名。
霍司寒看着她,“你懂医?”
池晚回答的很随意,“恩,学过一点。”
霍司寒没有接,“安全起见,我会让医生看下这个药膳配方。”
池晚知道霍司寒打心底看不上她,认为她就是一个从乡下来的。
她可以理解,毕竟他霍司寒可是天之骄子。
池晚将药膳配方放在了桌上,然后拿上了自己的包,“以后我不会再来老宅了,我们离婚的事情你找个机会跟奶奶说吧。”
说完池晚拔腿就走。
但是霍司寒一把拽住了她纤细的皓腕,“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池晚被迫停下了脚步,她挣扎了两下想要将自己的皓腕用他的掌心里抽回来,“霍总,放手。”
霍司寒看着她清冷疏淡的眉眼,跟昨晚一点不一样。
昨晚她就是个尤物,紧紧的往他身上缠,拿一双水漉漉的眸子勾他,像个小馋猫到处乱亲。
撩他的人是她,现在她抽离的倒干净。
霍司寒冷笑,“这么晚了去找谁,找八块腹肌找小奶狗还是找高冷男神,池晚,没看出来你玩的这么花,小心弄一身脏病回来!”
啪。
池晚一手被他拽着,所以反手打了他一耳光。
霍司寒被打偏了半张俊脸。
池晚打的很用力,现在手心都在发麻。
霍司寒眼里露出猩红的戾气,他伸手一推,池晚的后膝盖抵到了床沿,直接跌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下一秒视线里一黑,霍司寒英俊挺拔的身躯压了上来,他居高临下的睨着她,“池晚,你打我打上瘾了是吧?”
这是她第二次打他耳光了。
哪怕是池娇,都不敢动他,他稍微显出不悦,池娇还不是眼巴巴的过去哄他。
这个女人把他霍司寒当成什么人了,他是她想打就能打的吗?
池晚清冷的看着他,“原来你也知道同时跟几个男人玩会得脏病啊,那昨晚你为我找一个男人或几个男人时是忘了吗?”
霍司寒一怔。
此时池晚就躺在他的身下,她三千青丝都潋滟的披散在了床单上,老夫人亲手布置的婚房,床单都是大红色的,红色将她白腻的肌肤衬的都在发光,有些香艳。
如果她这个样子躺在别的男人身下……
霍司寒拽了一下拳,他想解释的,他让人给她送药,并没有送男人。
可是话到了嘴边,出不了口。
池晚看着他,“走开。”
她让他走开。
霍司寒没动。
池晚开始挣扎,只要想到昨晚他将池娇带进他的西苑里,她就不想跟他有任何肢体的接触。
“霍司寒,走开!昨晚刚跟池娇睡过,你洗了吗?”
霍司寒,“……”
他抓着池晚的两只手压在床上,冷声警告道,“池晚,不要乱动!”
池晚是不可能听他的,她反而挣扎的更厉害。
现在霍司寒就将她压在身下,她娇柔纤尘的身体跟个小水蛇一样在男人坚硬挺括的身体下扭动,隔着薄薄的衣料身体在暧昧的摩擦。
霍司寒又想起昨晚她勾人的样子,趴他怀里舔吻他,他都记得。
一股邪火瞬间窜上来,让他眼梢染上了几分欲色。
池晚很快就感觉到了,她不动了。
她睁着水漉漉的眸子惊讶的看着他,“你是不是……”
霍司寒心里低咒一声,当即松开她坐起了身,“不是!”
池晚也坐起身,“可是……”
霍司寒看了她一眼,“池晚,你这么生气不就是因为我昨晚去陪了池娇没有留下来陪你吗,你在想什么,你以为我会碰你?”
池晚脸一白,被他给羞辱到了。
看来刚才的感觉是她自作多情了,他怎么会对她产生身体的感觉?
池晚站起身,“既然如此,你管我在外面找什么样的男人玩!”
霍司寒俊脸一阴,“你!”
看见他生气,池晚就笑了,“你有时间就通知我去离婚,没有离婚之前,你可以在外面玩,我也可以,我们各玩各的。”
说着池晚又想起了一件事,她一双澄澈灵动的眸子落在霍司寒的薄唇上扫了一眼,“没事多练练你的吻技吧,霍总真的会接吻吗?”
说完,池晚离开了这里。
她走了。
霍司寒坐在床上,精硕的胸膛上下喘动着,无名的怒火和阴郁之气让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可怕的阴霾里。
这个该死的女人!
他的吻技怎么了?
为什么总拿他的吻技说事?
霍司寒嗤笑一声,他知道这都是她的激将法,她不就是想激他再吻她吗?
就像故意说他身体不行一样。
她玩的把戏从来没变过。
霍司寒很清楚像池晚这种空有点美貌却无才华的女人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至于他对她两次动欲,也不过是因为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这时一串悠扬的手机铃声响起了,是池娇打来的电话。
霍司寒缓和了眉心,“娇娇。”
池娇开心的声音立刻传来,“司寒,你快点来酒吧玩,今天南城回国了,你是不是忘记给南城接风洗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