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谢梵声破天荒地一直待在家里,似乎是看出秦见鹿心情不佳,他难得让谢棠梨跟秦见鹿道了歉。
谢棠梨站在秦见鹿面前,语气敷衍:“嫂子,对不起,我那天太冲动了。”
秦见鹿冷冷扫了她一眼,连话都懒得说,转身进了房间,“砰”地一声甩上门。
谢棠梨吓得一抖,立刻扑进谢梵声怀里,声音发颤:“哥,她不会打我吧?”
谢梵声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有哥哥在,没人会欺负你。”
话音刚落,房间里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动静。
谢梵声皱了皱眉,刚想敲门,门却猛地被拉开——
秦见鹿抱着一大箱东西走了出来,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客厅的垃圾桶,“哗啦”一声,全倒了进去。
谢梵声瞳孔微缩。
箱子里装的是她这些年精心收藏的、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
他随手写过的字条、他喝过水的杯子、他送过的唯一一件礼物,一条佛珠手链,还是她死缠烂打求来的。
如今却全都被她像扔垃圾一样扔了。
“你什么意思?”他声音发冷。
秦见鹿拍了拍手上的灰,淡淡道:“没什么意思,不要了。”
你的东西,你这个人,我秦见鹿,都不要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再不看他一眼。
谢棠梨几乎是眼睁睁看着谢梵声变了脸色,她有些吃味,故意道:“哥,你要不要进去哄哄嫂子啊?”
谢梵声沉默了片刻,许久后才道:“不必,她自己会消化好,很快又会把这些东西捡回来的。”
就像她这六年,死缠烂打的追着他,喜欢他一样。
一墙之隔,秦见鹿站在房里听到这句话几乎快要笑出声来。
错了。
谢梵声,这一次,你错得彻底!
晚上,谢梵声要带秦见鹿和谢棠梨去参加慈善酒会。
秦见鹿不愿意去,谢梵声却淡淡道:“你的闺蜜也在场,你这么久把自己关在家,不想出去见见吗?”
秦见鹿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换上了衣服。
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压抑,她必须得找人去喝喝酒。
一路上,她都全然不和谢梵声和谢棠梨两兄妹搭话,始终闭目养着神。
直到行驶到半路,突然一声巨响——
“砰!”
刺目的车灯直射而来,秦见鹿只来得及看见一辆失控的汽车迎面撞来,下一秒,世界天旋地转。
再次醒来时,冰冷的铁锈味充斥鼻腔。
秦见鹿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和谢棠梨被绑在一间废弃仓库的椅子上,双手反剪,胸前都绑着炸弹!
她隐约想起,昏过去之前,另一辆相撞的车上下来的人,是谢氏集团的死对头,裴家的二少爷。
他绑了她和谢棠梨,是为了向谢家复仇吗?
谢棠梨在一旁不停地哭闹,声音尖锐刺耳:“有没有人,救命!救我!我不想死!”
眼看炸弹只剩下最后几分钟,秦见鹿连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始拆解着身上的炸弹。
却又被她吵得头痛,冷冷道:“哭什么,不想死,你就赶紧把炸弹拆了。”
谢棠梨哭得更凶:“你冲我吼什么吼,我不会拆,哥,你在哪,我好害怕……哥……”
话音刚落,仓库大门突然被踹开!
谢梵声冲了进来。
"
谢梵声重复:“梨梨,我们结婚。”
谢棠梨慌了:“会不会太快了……”
“你想和我在一起,就必须经历这些。”谢梵声语气平静,“我谢梵声谈恋爱要光明正大,最多再过一个月,你就要从谢家的户口本上迁出去,然后我们再向大众公开关系,最后我们再结婚。”
谢棠梨脸色煞白,连忙不停摇头:“不行!我要是迁出去,我就不是谢家大小姐了!向大众公开,别人会说我勾引哥哥,罔顾人伦!结婚,爸妈也不会同意的!不行!绝对不行!”
谢梵声看着她:“所以,你是想要哥哥做地下情人?”
谢棠梨哭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就偷偷在一起,瞒着所有人,其他一切都不变,可以吗?”
谢梵声淡淡道:“这就是你不跟同学公开我的原因?”
谢棠梨一僵:“你、你都听到了?”
她慌乱地抓住他的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他们会在学校乱嚼舌根!哥,你别怪我好不好?我只是……只是胆小……”
谢梵声:“爸爸说要你找联姻对象,你答应了,也是因为胆小?”
谢棠梨拼命点头:“是!到时候我再搪塞过去就好了!”
谢梵声摇头,眼底终于浮现一丝失望。
“梨梨,我喜欢你,但一直压抑自己,你还不知道是为什么吗?”
“不是怕你不喜欢我,也不是怕你拒绝我。”
“是因为我知道,你很自私。”
“你虽然答应和我在一起,但除此之外,不会给我任何我想要的。”
“你喜欢我,但不会愿意放弃谢家大小姐身份,怕被人评头论足,也怕父母失望。”
“所以我一直压抑着,不想毁了你。”
谢棠梨哭得发抖:“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答应和我在一起?”
谢梵声看着她,轻声道:“因为我还存有一丝希望。”
“心想,如果你愿意陪我走,我刀山火海都陪你闯。”
“但很显然,你不愿意。”
他顿了顿,终于开口:“所以,我们就结束吧。”
谢棠梨死死抱住谢梵声的手臂,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袖。
“哥,我不结束……我知道我自私,我胆小,可你喜欢我,那就再迁就我一次,好不好?”
谢梵声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什么都可以迁就,就这个不行。”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们就重新做回兄妹。”
谢棠梨的眼泪凝在脸上,突然笑了:“哥,你是不是在答应我的那一刻就在等今天了?”
“这些天你陪我逛街、吃饭、哄我开心,是不是只是在陪我过家家?一旦我有哪点不合你心意,你就会提出结束——”"
谢梵声的拳头砸在沈墨衍脸上的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的指节泛着红,呼吸急促,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暴戾。
沈墨衍踉跄着后退两步,指腹擦过嘴角的血迹,还没等他反击,秦见鹿已经冲上前,猛地推开谢梵声:“你疯了?你在干什么?!”
谢梵声被推得后退一步,眼底猩红:“我疯了?那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情侣上床不正常吗?” 秦见鹿冷笑,“这是我家,要发疯滚出去发!”
谢梵声胸口剧烈起伏,第一次带着近乎痛苦的情绪开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跟我回去?”
“你还没看明白吗?” 秦见鹿直视他的眼睛,“我不可能和你回去了。我不爱你了,我有新生活了。”
“新生活?” 谢梵声声音嘶哑,“就是和这个浪荡子在一起?”
秦见鹿突然笑了:“浪荡子?”
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箱子,“他比你干净多了。”
箱子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泛黄的信纸。
谢梵声手指微颤,拿起最上面一封——
鹿鹿:
今天在临渊的生日宴上第一次见你,你穿着红裙子在弹钢琴,像一团火。
我知道不该,可视线就是移不开。
—— 沈墨衍 2015.5.20
他一封封看下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鹿鹿:
听说你喜欢谢梵声了。
他配不上你。
可如果你喜欢,我会帮你。
—— 沈墨衍 2016.8.15
鹿鹿:
今天看见你哭,因为他又为了谢棠梨放你鸽子。
我差点没忍住去揍他。
—— 沈墨衍 2018.11.3
最后一封墨迹尚新——
鹿鹿:
听说你离婚了。
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这次换我来爱你。
—— 沈墨衍 2025.12.25
从十年前开始,一封一封,字迹工整,笔触温柔。
“他不浪荡,” 秦见鹿轻声说,“他比不近女色的你专情多了。”
谢梵声喉咙发紧:“我......”
“我说过,你不爱我,有的是人爱。” 秦见鹿打断他,“我喜欢你时,你娶了我却不珍惜,天天在祠堂发泄欲望。现在我放下你了,你又在发什么疯?”
谢梵声胸口闷痛,这种陌生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我不需要。” 秦见鹿收回箱子,“我只需要你滚出我的世界。”
谢梵声却固执地站在原地:“我会改。”
“我不能离开,你必须跟我回去。”
客厅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秦见鹿快步冲出去,看见沈墨衍正弯腰捡打翻的药箱。她连忙上前:“别动,我来。”
谢梵声站在走廊阴影处,看着秦见鹿小心翼翼地给沈墨衍上药。
她指尖轻柔,眼神专注,就像……就像曾经对他那样。
很久以前,她也是这样,在他受伤时第一时间冲过来,红着眼眶替他包扎。
那时候,她的温柔专属于他。
而现在,她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再给他。
心脏突然传来尖锐的刺痛,疼得他几乎窒息。
深夜,谢梵声站在阳台上,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尽头。
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沙哑:“我最近……很不对劲。”
助理沉默片刻:“谢总,您怎么了?”
“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我这里——” 他按住心口,“很难受。”
“像是……快要死了一样。”
电话那头长久地沉默。
最后,助理轻声说:“谢总,您喜欢上秦小姐了。”
“只是您发现得太晚了。”
烟灰跌落,烫红了指尖。
谢梵声却浑然不觉。
“乖乖,尝尝。”
秦见鹿笑着咬住,又顺手喂了他一颗葡萄。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喂着喂着,又吻在了一起。
谢梵声快步冲过去,一把拉开两人:“你们一天不接吻会死吗?”
秦临渊靠在门框上:“是会死,忘了告诉你了,他们现在热恋期,沈墨衍都搬进来了,我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吃狗粮。”
他拍了拍谢梵声的肩,“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谢梵声胸口剧烈起伏,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这么愤怒,一把扣住秦见鹿的手腕:“别闹脾气,跟我回去。”
秦见鹿甩开他:“谢梵声,我是不是没说清楚?”
“离婚是真的,谈恋爱是真的,我不会跟你回去 —— 这也是真的。”
谢梵声再也压不住怒意:“你喜欢了我六年!”
“说不喜欢就不喜欢?说开始新感情就开始?”
“你觉得我信吗!”
阳光透过落地窗,将三人对峙的影子拉得很长。秦见鹿轻轻挣开他的手,眼神平静得可怕:
“谢梵声,你永远这么自信。”
“可你知道吗?人心是会死的。”
第十七章
谢梵声心口猛地一窒,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秦见鹿看着他,眼神平静得近乎残忍。
“谢梵声,如果对你的喜欢是一百分,那这六年,你将这些分数扣得一干二净。”
“你喜欢谢棠梨,骗我结婚,扣十分。”
“我生日那天,你陪谢棠梨逛街,扣十分。”
“我发烧 39 度,你在给她挑生日礼物,扣十分。”
“她砸破我的头,你只罚她一天不准出门,扣二十分。”
“她剪断我的头发,打我巴掌,你袒护她,扣三十分。”
……
她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剜进他的心脏。
“现在,这一百分已经全部扣完。”
“我的心,再也没有你的痕迹。”
谢梵声呼吸发紧,指尖不自觉地颤抖。"
他神色一冷:“出去。”
谢棠梨嘟着嘴撒娇:“我们现在是情侣,睡在一起怎么了嘛!”
见他不为所动,她眼眶一红:“你要是赶我走,我就哭!”
谢梵声闭了闭眼,最终妥协。
谢棠梨得逞地笑了,从枕头下掏出一叠泛黄的信纸和画册。
“哥,你看!这是我少女时期写给你的情书,还有画的你!”她兴奋地念给他听,“‘哥哥今天又对我笑了,我好喜欢哥哥……’”
她念完,紧紧抱住他,幸福地蹭了蹭:“没想到哥哥也喜欢我,我真是太幸福了!”
谢梵声沉默许久,突然开口:“我们结婚吧。”
谢棠梨猛地僵住,抬头看他:“……什么?”
谢梵声重复:“梨梨,我们结婚。”
谢棠梨慌了:“会不会太快了……”
“你想和我在一起,就必须经历这些。”谢梵声语气平静,“我谢梵声谈恋爱要光明正大,最多再过一个月,你就要从谢家的户口本上迁出去,然后我们再向大众公开关系,最后我们再结婚。”
谢棠梨脸色煞白,连忙不停摇头:“不行!我要是迁出去,我就不是谢家大小姐了!向大众公开,别人会说我勾引哥哥,罔顾人伦!结婚,爸妈也不会同意的!不行!绝对不行!”
谢梵声看着她:“所以,你是想要哥哥做地下情人?”
谢棠梨哭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就偷偷在一起,瞒着所有人,其他一切都不变,可以吗?”
谢梵声淡淡道:“这就是你不跟同学公开我的原因?”
谢棠梨一僵:“你、你都听到了?”
她慌乱地抓住他的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他们会在学校乱嚼舌根!哥,你别怪我好不好?我只是……只是胆小……”
谢梵声:“爸爸说要你找联姻对象,你答应了,也是因为胆小?”
谢棠梨拼命点头:“是!到时候我再搪塞过去就好了!”
谢梵声摇头,眼底终于浮现一丝失望。
“梨梨,我喜欢你,但一直压抑自己,你还不知道是为什么吗?”
“不是怕你不喜欢我,也不是怕你拒绝我。”
“是因为我知道,你很自私。”
“你虽然答应和我在一起,但除此之外,不会给我任何我想要的。”
“你喜欢我,但不会愿意放弃谢家大小姐身份,怕被人评头论足,也怕父母失望。”
“所以我一直压抑着,不想毁了你。”
谢棠梨哭得发抖:“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答应和我在一起?”
谢梵声看着她,轻声道:“因为我还存有一丝希望。”
“心想,如果你愿意陪我走,我刀山火海都陪你闯。”
“但很显然,你不愿意。”
他顿了顿,终于开口:“所以,我们就结束吧。”
谢棠梨死死抱住谢梵声的手臂,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袖。
“哥,我不结束……我知道我自私,我胆小,可你喜欢我,那就再迁就我一次,好不好?”
谢梵声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什么都可以迁就,就这个不行。”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们就重新做回兄妹。”
谢棠梨的眼泪凝在脸上,突然笑了:“哥,你是不是在答应我的那一刻就在等今天了?”
“这些天你陪我逛街、吃饭、哄我开心,是不是只是在陪我过家家?一旦我有哪点不合你心意,你就会提出结束——”
“因为你还急着应付完我,去找秦见鹿,对不对?”
她声音尖锐,几乎刺破空气:“你喜欢上她了,是不是?”
谢梵声沉默片刻,才道:“我确实会去找她。”
“我不会和她离婚。”
“至于喜不喜欢……我不知道。”
他望向窗外,嗓音低沉:“我只知道,我已经习惯了有她的存在。”
“这几天她没在家,我很不习惯。”
谢棠梨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哥,她不会回来了。”
“她会。“谢梵声语气笃定,“她喜欢我,只要我回头找她,她就会回头。”
"
谢梵声推开家门,迎面而来的是一阵冷寂的空气。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秦见鹿的身影,没有她常穿的拖鞋,甚至连她最爱窝着的那张沙发毯,都被叠得整整齐齐,像是从未有人用过。
他蹙了蹙眉,径直上楼,没有熟悉的脚步声,没有她笑嘻嘻地扑上来喊他“老公”,甚至连她赌气时摔门的声音都没有。整个别墅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他眉头越蹙越深,最后推开卧室门——
衣柜里,她的衣服全空了。
梳妆台上,她的护肤品不见了。
床头柜上,那本她常翻的书,也被带走了。
整个房间,干净得像从未有人住过。
助理跟上来,小心翼翼地问:“谢总,秦小姐……不在家吗?”
谢梵声神色冷淡,语气平静:“离家出走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秦见鹿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挂断,又拨了一次,仍旧是冰冷的机械音。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点开微信,发了一条消息,却显示——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把他拉黑了!
谢梵声的眸色沉了沉,莫名来了点气,却仍旧维持着冷淡的姿态,对助理吩咐:“她八成是又跑到闺蜜那去了,你打电话联系林夏,让她转告秦见鹿,别闹脾气,赶紧回来。”
助理犹豫了一下:“谢总,万一秦小姐不回呢?”
谢梵声嗤笑一声:“她不可能不回。”
他语气笃定,像是早已习惯了她的退让。
“最多闹三天,以往每次都是这样。”
她生气,她闹,她摔门而出,可最后,她总会红着眼眶回来,委委屈屈地拽着他的袖子说:“谢梵声,我这次真的生气了,你哄哄我好不好?”
然后他随便敷衍两句,她就会破涕为笑,像只被顺了毛的猫,重新黏上来。
助理看着他,欲言又止,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句话——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可如果,谢梵声不再是秦见鹿的偏爱了呢?
助理刚要拨通林夏的电话,别墅大门突然被推开——
谢棠梨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别打了,她不会回来了。”
谢梵声抬眸:“什么意思?”
“哥,她已经和你离婚了。”谢棠梨晃了晃手里的婚戒,笑得甜美,“她把你们的婚戒给了我,说要去过自己的生活,永远不会回来了。”
谢梵声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你说什么?说清楚!”
于是谢棠梨把秦见鹿约她见面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禅房里的娃娃,包括那晚他偷亲她的事,包括……秦见鹿临走前说的那句——“祝你们百年好合。”
说完,她扑进谢梵声怀里,仰着脸撒娇:“哥,我没想到你对我是这种心思……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一直喜欢你。”她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说,“反正我们不是亲兄妹,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谢梵声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秦见鹿知道了。
她知道他喜欢谢棠梨,知道他一直在祠堂发泄欲望,知道……他娶她,不过是为了戒掉对养妹的执念。
而现在,她走了。
彻底走了。
谢梵声的呼吸有些发紧,下意识拉开谢棠梨,声音微哑:“秦见鹿有没有说她去哪?”
谢棠梨的表情瞬间变了。
“哥!你什么意思?!”她猛地推开他,眼眶通红,“之前你和她结婚,心里一直念着我,现在她走了,你又一直问她?!”
“你不是对她不在意的吗?!”
她情绪激动,声音尖锐:“你别告诉我你喜欢上她了!”
"
秦见鹿在医院住了三天。
出院那天,她接到了大使馆的电话——德国永居证批下来了。
这是她最近唯一听到的好消息。
她站在大使馆门口,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她抬手挡了挡,无名指上的婚戒早已摘下,留下一圈淡淡的戒痕。
该结束了。
在大使馆领完永居证后,她径直去了律师事务所,拟好离婚协议,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拨通了谢棠梨的电话。
“出来见一面。”
咖啡厅里,谢棠梨警惕地瞪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要是我哥回来发现你欺负我……”
秦见鹿没说话,直接从包里取出那枚婚戒,推到谢棠梨面前。
“戴上试试。”
谢棠梨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鬼使神差地伸手,将戒指套进自己的无名指——分毫不差。
“你……”她愣住了。
秦见鹿笑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你哥会突然躲着你吗?”
谢棠梨的手指微微发抖。
“好,我告诉你真相。”秦见鹿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他躲你,不是因为他和我结了婚,也不是因为你哪里惹他生气,而是因为,他喜欢你。”
“他的禅房里,放着一个仿真娃娃,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他每天都会对着那个娃娃发泄欲望。”
“你住进我们家的那个晚上,你睡在沙发上,他偷偷亲了你三分钟。”
“这枚戒指,也是他按照你的尺寸定制的,他想娶的人,一直都是你。”
短短几句话下来,谢棠梨的脸色瞬间变了。
震惊、错愕、羞耻、欣喜……无数情绪在她眼底翻涌。
秦见鹿看着她,忽然觉得可笑。
谢梵声害怕告诉谢棠梨自己的心意,怕失去她,所以用礼佛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欲望。
可他不知道,谢棠梨也喜欢着他。
秦见鹿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等他回来,把这个给他,告诉他,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她转身要走,谢棠梨终于回过神,出声叫住她:“秦见鹿,你去哪儿?”
秦见鹿头也不回:“离婚了,当然是去过属于我秦见鹿自己的生活,以后你们兄妹两的事,和我再无干系。”
“还有,谢棠梨,日后你若再敢动我一下,我必定百倍奉还!”
机场。
秦见鹿拖着行李箱,登机前,手机突然震动。
她低头一看,是谢梵声发来的消息——
一张图片,配文:“落地了,给你带的礼物。”
她点开,是一条普通的手链,连包装盒都没有。
她笑了笑。
她知道,这只是赠品。
他这次出国,是去给谢棠梨拍那条戴安娜王妃项链的。
而她,只是顺带的。
不过,她并不难过,
因为,谢梵声,我不爱你了,所以你再也无法欺负我了。
她拿着机票,快步走进登机口,抬眸的同时,却正好看见远处VIP通道里,谢梵声一身黑色风衣,神色冷峻地从出机口走出来。
她没叫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走远。
谢梵声,离婚快乐,祝你自由,
也,祝我解脱。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的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转身,与他背道而驰!
"
鹿鹿:
今天看见你哭,因为他又为了谢棠梨放你鸽子。
我差点没忍住去揍他。
—— 沈墨衍 2018.11.3
最后一封墨迹尚新——
鹿鹿:
听说你离婚了。
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这次换我来爱你。
—— 沈墨衍 2025.12.25
从十年前开始,一封一封,字迹工整,笔触温柔。
“他不浪荡,” 秦见鹿轻声说,“他比不近女色的你专情多了。”
谢梵声喉咙发紧:“我......”
“我说过,你不爱我,有的是人爱。” 秦见鹿打断他,“我喜欢你时,你娶了我却不珍惜,天天在祠堂发泄欲望。现在我放下你了,你又在发什么疯?”
谢梵声胸口闷痛,这种陌生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我不需要。” 秦见鹿收回箱子,“我只需要你滚出我的世界。”
谢梵声却固执地站在原地:“我会改。”
“我不能离开,你必须跟我回去。”
客厅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秦见鹿快步冲出去,看见沈墨衍正弯腰捡打翻的药箱。她连忙上前:“别动,我来。”
谢梵声站在走廊阴影处,看着秦见鹿小心翼翼地给沈墨衍上药。
她指尖轻柔,眼神专注,就像……就像曾经对他那样。
很久以前,她也是这样,在他受伤时第一时间冲过来,红着眼眶替他包扎。
那时候,她的温柔专属于他。
而现在,她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再给他。
心脏突然传来尖锐的刺痛,疼得他几乎窒息。
深夜,谢梵声站在阳台上,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尽头。
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沙哑:“我最近……很不对劲。”
助理沉默片刻:“谢总,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