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父亲坐高铁,安检时被警察围了起来。
“你箱子里装的无头尸是谁的?”
我低头看了眼父亲带血的身体,笑了。
用十年的时间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罪犯,这一刻我终于成功了。
我叫许莺。
今天我终于下定决心,要去传说中的大都市了。
父亲也想去。
于是,我便将他装进箱子,带着他一起。
当然,我们刚走到高铁站就被警察围住了。
很快我就被带到了审讯室。
两位身着警服的警察,坐在了我的对面,年长一些的警察姓宋,主要负责和我交流,年轻一些的是位漂亮的女警,姓林,负责记录。
宋警官开门见山的问道:“为什么杀人?杀的是谁?他的头颅在哪里?”
这三个问题很简单,我没想瞒着,可我现在还不想说。
因为,我等的消息还没有来。
我扬起嘴角,冲他们笑了笑:“想要知道,你们自己去查吧。”
我被关进了看守所,头顶的强光24小时开着,打在我的脸上。
可我却睡的格外安稳,连梦都不再做了。
两天后,警察又来找我了。
还是上次的两位。
不同的是,上次负责和我交流的宋警官面色沉重的抽起了烟。
随后吐出一口浓烟道:“死者是你父亲许忙,根据法医检测,你的父亲死于机械性窒息,全身上下多处骨折,头颅失踪,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我的眼神微微亮起,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点了点头:“是啊。”
“为什么?”
“好玩!”
见我不配合。
一直默默记录的林警官猛然抬头,满脸的怒意。
看我眼神,像是在看一头冷血的畜生。"
宋警官说话了,他的声音一下子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心尖一颤,身体麻麻的。
他果然是老手啊,简单的三句话,就能说出这个案子的重点来。
也好像能看穿我的想法。
我打算跟他多说几句。
我的眼神落在了胸前的佛牌上,这个佛牌我看了很久了。
“宋警官,警察也信佛吗?”
他随意的拨弄了一下:“老婆送的,戴上能让她安心。”
我轻笑了一声:“佛牌,我曾经也有一块,我很喜欢,但是我更喜欢那句,菩萨低眉,金刚怒目,心中有佛,手中有刀,上马杀敌,下马念经,走心时不留余力,拔刀时候不留余地!”
他顿了顿,片刻后说道:“许莺,不用故弄玄虚,这个世界上是没有无缘无故起来的案子,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吧。”
看,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我收起笑意,也不装了直接了当的说:“中午十一点前,我要让河沟村所有村民到村委会等我,我要见他们。”
宋警官面色有些为难。
“他们因为中毒,现在都在医院治疗。”
我勾起了唇角,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我当然知道,不过下毒的时候,我有分寸,除了那几个该死的,剩下的人,他们顶多是吐上几天,死不了人的。”
“宋警官,你还有两个小时哦,若是错过一分钟,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开口了,你们永远别想找到我的同伙,永远别想结案。”
犹豫片刻后,他还是答应了。
我也知道,他会答应的。
先有高铁站安检口惊现无头尸,再是集体中毒和十条人命,这样惨烈的案子上头领导,社会大众,媒体记者无一不盯着。
一天不破案,他们肩上的压力就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
十一点,宋警官准时带我去了河沟村的村委会。
这里,除了村民,现场还去了很多医护人员。
才几天不见,村里人都变了,个个脸色苍白,枯瘦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挤在了村委会的院子里。
他们看见我时,像是看到了恶魔一般,眼神里全是愤恨。
我轻笑一声,看着他们的脸好好欣赏了一番。
“许莺!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家人,你就是个恶魔。”
循声望去,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柳慕阳。"
像是看到了一个躲在可怜面具下的魔鬼。
我玩味的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些下药时的愉悦。
“林警官,如果我说,是因为好玩,你信吗?”
“啪”的一声,她手中的笔拍在了桌子上,她攥紧了拳头,死死的盯着我。
“许莺,你给我好好说话!”
“你若有委屈,你若是受到了伤害,你可以报警,可以寻求我们的帮助,可是你这样做,只会毁了别人毁了你自己,你知道吗?”
见我一直沉默不说话,林警官继续说道:“据我这几天在你们村子里走访调查得知,你们村子虽然不大,但是人人都很团结,在你父亲在看守所待的那两年半里,他们不仅没有排斥你,反而轮流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你吃的穿的用的,甚至比他们的孩子都要好。”
我垂下脑袋,继续盯着自己那双布满鲜血的手,没有说话。
她说的不错。
村里人对我可真好啊,超过了他们自己,甚至超过了他们的孩子。
就在前几天,九十岁的柳爷爷,还拄着拐棍拿着糖,冒雨跑到家里邀请我去参加他重孙子的八岁生日宴呢。
“莺莺,明天一早就去家里啊,我让他们准备了很多你爱吃的。”
“别跟柳爷爷客气,你是咱们大家看着长大的,就是咱们大家的孩子,我们都疼爱你。”
我如约而去,柳爷爷笑的眼睛迷成了一条缝,村里人也将我团团围住全部挑好吃东西给我投喂。
有孩子们心里不忿,抱怨几句,甚至拿父亲说事,柳爷爷就举着拐棍就要揍人。
“你们怎么敢跟莺莺比,莺莺我可是拿亲孙女来养的。”
“都看好你们的孩子,以后谁敢在莺莺面前胡说八道,我这把老骨头可不饶他。”
柳爷爷是村里退下去的老支书了,在村里很有威望,他的话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教训了别人,扭头又开始安慰我:
“莺莺,别怕,有柳爷爷在,没人敢在你面前乱说。”
我笑着点头:“谢谢柳爷爷,我刚才饮料喝多了,我现在去上个厕所可以吗?”
柳爷爷哈哈大笑:“在柳爷爷家里,就当自己家,你再拘束我可要生气了,赶紧去吧,腾腾肚子,待会咱们吃大席,你坐主桌。”
我笑着退出了房间,去了后院,站在了水井旁,药粉不多,但是剂量正好,一个也逃不掉。
一个也逃不掉……
“下毒这件事和你父亲的死,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你把他的头藏起来又和村里的人之间有什么关联?”
“这件事你一个人完不成,你还有一个帮手,我说的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