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们领证结婚时,她因为严州各种各样的“意外”,爽约过十次。
现在提交离婚申请,她倒是比谁都积极。
姜景明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只是鼻端一阵发酸,签字时也有些抖。
填完离婚申请,陈姝嘴角扬得高高的。
“你自己打车回去,我得阿州商量一个月后的婚礼!”
她说完,头也不回离开。
压根没理会落后她几步的姜景明。
姜景明看着车子疾驰而去,苦涩笑了笑。
他跟陈姝刚在一起那两年,她对他无微不至,予以欲求。
可后来,严州来了。
他跟小七月就只能排在他后面。
姜景明曾闹过离婚。
可陈姝说:“我对严州好,只是为了报恩,因为他爸为了救我而死!可我对你好,是因为我爱你!”
姜景明深爱着她,每次被她伤透了,下定决心要离开。
可她一挽留,他就又舍不得了。
结果三人纠缠多年,最后他跟儿子惨死。
有机会重活一次,他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姜景明摘下结婚戒指,卖到了二手奢侈品店。
那枚戒指是陈姝亲手设计打磨的,她说这承载了她对他的所有爱意。
可他如今想起,她跪地求婚的深情模样,只觉得讽刺至极!
姜景明卖完戒指回家,收拾他跟儿子的东西,准备先去住酒店。
等拿到离婚证,他就带儿子离开这座伤心的城市,再也不回来。
然而,姜景明没收拾几件,小七月哭着跑了过来。
“爸爸,老师给我打电话,说妈妈把江老师的学生名额给可可了,怎么办啊?”
哗啦!
姜景明手中奖杯掉落在地,碎了一地。
小七月才五岁,却喜欢钢琴,尤其喜欢江天的钢琴表演。
江天脾气怪,不收学生。
他费尽心思接近他,又是送名表送好酒,又是陪打球陪打牌……"
他对她的所有感情,早在上辈子儿子死时,灰飞烟灭了。
在陈姝催促声中,姜景明签完了离婚协议书。
她一把抢过:“签完就不许反悔了,离婚冷静期满,我们去领离婚证!”
“……好。”
姜景明看她这样,为过去那个全心全意爱她的自己,感到悲哀。
陈姝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她拍下离婚协议书照片,一心跟严州分享这个好消息。
她上楼前,姜景明喊住她。
“陈姝,小七月今天发高烧,你知道吗?”
“嗯,我给他喂过药了,还特意在他睡着后出去的,免得他又闹!
要我说,你还是得跟阿州学学教孩子,可可就比小七月乖多了。”
把一个发高烧的五岁孩子,独自扔在家里,陈姝竟还答得理直气壮。
这一刻,姜景明积攒的质问堆砌在喉咙口,却一句问不出,只觉得失望透了。
爱一个人,会美化她的所有行为。
可一旦不爱了。
"
姜景明看着她离开,没像过去那些年去挽留、退让。
他疲倦捏捏眉心,关上门,躺回床上。
可他有心事,翻来覆去,天蒙蒙亮才勉强睡着。
结果没睡多大一会儿,就被一阵孩子哭喊声吵醒。
“小七月!”
姜景明猛地清醒,光着脚就跑了出去。
玩具房里,陈姝正抱着可可,跟严州一起心肝宝贝哄着。
而小七月站在他们面前,哭得满脸泪,脸上还有一道鲜红的巴掌印,陈姝就像是看不到一样。
姜景明心狠狠揪了一下,蹲在地上给他擦眼泪。
“不哭了,乖,跟爸爸说,怎么回事?”
小七月还没回答,严州愤愤道:“是我打的!姐夫,你平时小心眼,总吃我跟阿姝的醋,各种手段害我,我宽容大度不跟你计较。”
“可你儿子才五岁,你怎么就教他欺负可可?”
姜景明紧绷着脸:“小七月不可能平白无故欺负人!你打他,必须跟他道歉!”
话音才落,陈姝黑着脸训斥他:“姜景明,你够了!是儿子抢可可玩具,还推他,阿州才动手的。”
“都是你太溺爱孩子,惯坏了他,阿州也是好心替我们教育他!”
小七月哭着摇头:“爸爸,我没抢可可玩具,是她抢我玩偶!”
陈姝愣了一下,还是批评他:“你是哥哥,让让妹妹怎么了?”
小七月呜咽道:“可是她拿剪刀把玩偶剪坏了,那个玩偶是奶奶亲手给我缝的!”
姜景明来得太匆忙,听他这么说,才发现地上都是玩偶碎布。
剪得很碎,想重新缝合都难。
来龙去脉都已经搞清楚了,他以为陈姝这下发现自己误会小七月,总该道歉认错了。
可严州拉着她衣袖嘟囔:“可可才五岁,她懂什么?她以为把玩偶剪碎了,这就是在玩。”
陈姝犹豫了下,点头,对小七月道:“行了,你是小男子汉,别这么小气。”
闻言,姜景明紧攥着手,气到说话磕绊。
“陈姝,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这个玩偶是我妈生前,亲手给儿子缝的!”
可可哇一声哭了:“叔叔好凶好可怕!”
陈姝给她擦着眼泪,训斥姜景明。
“可可都被你吓哭了,她就是个小孩子,她懂什么,你至于这样上纲上线吗?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再找事,你们以后就别住这里了!”
她抱着可可,就跟严州一起出去了,没给姜景明和小七月一个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