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人回去后就紧闭大门不出，晚上连院子里的煤油灯都不点了，整个家像是人去楼空一般安静。

我悄悄派去的张小燕带回消息，说深夜里王天河偷穿了大队司务长的衣服从后院墙洞钻出去找江清雪，江清雪拍着胸脯发誓自己从没对外人提起过两人的关系。

但是二人的事早就传得有板有眼，而且江清雪确实有那块刻着“天河永流”的小石头，平日里装在粗布荷包里挂在腰间，以前大家不知是什么，现在被我的人到处宣扬，很快全公社都会知道王家的石头护身符是什么样了。

王天河大发雷霆，根本不信江清雪的解释，两人从争吵到推搡，最后竟滚作一团，一旁偷看的张小燕红着脸听了大半夜的墙根。

第二天一早，张小燕刚向我汇报完情况，村里放映员就送来了王天河写给我的肉麻信，说要给他时间找出散布谣言的人，证明自己的清白，再郑重向我求婚。

小燕念完信后，守在一旁的清风忍不住嗤笑出声，他和小燕从小在村里和我玩到大，情同手足，总能说出我这个知青不好意思直说的话。

“县城剧团的戏子骗傻子都没这么肉麻，这二流子王天河倒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我让小燕把信和先前王天河送来的那些小玩意儿全部扔进灶坑烧了，然后吩咐清风把那些帮我散布消息的人安排到邻村的亲戚家躲几天，没我的话不准回来。

那几天，王天河查不到谣言的源头，又不敢光明正大去找江清雪，愁得嘴上起泡，眼圈发黑。

我清楚他在担心什么，不过这辈子没了我的帮助，看他能有什么出息。

村支书的亲侄子钟山河两年前以优秀毕业生被分配到供销社工作，深受领导器重，前不久还被借调到县里帮着搞企业改革。

王天河是怕钟山河带着功劳回来，让他和他那在村里做小生意的娘日子更加难过。

所以他处心积虑，就是想借着我这个有文化的知青做垫脚石，跳出农村这个穷井。

他有张看似老实的脸，花了半年时间观察我的喜好，又用了一年时间在村里经营老实本分、勤劳上进的形象，最后自然而然地接近我，迎合我的兴趣爱好，一步步把我骗进他的圈套。

可惜功亏一篑，我突然打乱了他精心设计的计划，让他措手不及。

我听说钟山河这次借调很成功，马上就回村了，我决定送他一份大礼，助他在村里站稳脚跟。

城里知青点最近很热闹，江清雪跟王天河纠缠不清，现在又被煤矿工人老刘看上，要带回家做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