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内的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月月，我想和你一起可以吗？”

林浩笑着揽住沈佳月的腰，语气虽然是询问，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沈佳月的身子僵了一瞬，余光扫了一眼我的表情，还是点头答应了。

双人联弹，沈佳月起律。

林浩跟着节拍加入，却频频出错。

二人的手第十次碰撞在一起时，林浩停了下来，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

“月月，是打扰到你了吗？”

沈佳月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慌忙解释：

“不是的，我和裴钰配合习惯了，突然换了弹法，一时没有适应过来。”

“阿浩，不要生气好吗？”

林浩顿时红了眼眶，颤着声问：

“是我的错，我不该抢了裴钰的位置。”

沈佳月结巴着想要继续解释，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说不出一句话。

琴声想起后，脑海中确实都是我的样子。

为什么？

闻言，我轻笑一声，暗自低下头。

第一次和我联弹的人是江若芙，我在琴键上的所有习惯都因她而生。

沈佳月不懂钢琴，是我一手教会她弹的。

若芙是左撇子，而沈佳月则惯用右手，与他人自然配合不来。

阮宁眼中的嘲讽毫不掩饰，娇生惯养的小公主发作前，我走上前对着林浩礼貌开口：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让我来吧？”

沈佳月知道，我这是在给她台阶下。

一曲毕，阮宁兴奋地鼓掌：

“还是大哥和嫂嫂配合得好！”

林浩看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在我走过桌前时，突然推倒了面前的香槟塔。

我下意识地将沈佳月护在怀中

“裴钰！”

我摆了摆手：

“没事。”

林浩假意愧疚，走上前将沈佳月从我怀中拉出：

“不好意思啊，我一下没站稳，你不会怪我吧？”

沈佳月有些为难地看着我：

“裴钰，这里都是人，算我拜托你，不要给阿浩难堪可以吗？”

酒水顺着我的额角向下滴落，我抚摸着脸上被溅起的玻璃碎片划出的细碎血痕，不理会她。

沉默半晌，沈佳月突然开口：

“裴钰，如果今天犯错的人是江若芙，你会怎么做？”

我微微一愣，因为沈佳月几乎从不会主动和我提起她的事。

“好。”

望着我脸上温和的笑，沈佳月心中说不清的烦闷。

眼见我即将离开，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我的袖口：

“你就这么爱江若芙吗？即使她已经死了这么久！”

我眼中的温度顿时褪去。

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

“对，直到我死前那一刻，我都深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