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缓慢攀升最终定格的数字——1280度!
指尖冰凉,掌心却全是汗。
《陶说》里的字句、父亲的教诲、程妄那压抑的眼神无数念头在脑海翻涌,最终只汇成一个祈祷:千万,千万要成功!!
程妄突然握住我发抖的手:“信你自己!!”
他指尖掠过我腕间疤痕,温度比窑火更灼人。
七十二小时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当老师傅用火钳小心翼翼地夹出匣钵,颤抖着手将其开启时,我的呼吸几乎停止。
随着热气散去,一抹深邃的幽光从中绽放,釉面温润,银色兔毫根根分明,宛如夜空中倾泻而下的星河,流淌着动人心魄的光泽!
成功了!
比预想的还要完美!
巨大的喜悦和解脱瞬间冲垮了所有防备,我的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一滴滴砸在那冰凉却又仿佛带着窑火余温的盏心。
就在我泪眼模糊,沉浸在失而复得的狂喜中时,一双有力的手臂自身后紧紧环住了我。
程妄的胸膛坚实而温热,他将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颤抖:“知雨它回来了。”
他顿了顿,收紧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让我窒息,却又带着无比珍视的意味,“我们也回来了。”
盏心刻旧誓匣钵被撬开。
一道幽沉却又璀璨的光华,骤然映入眼帘!
奇迹,在眼前绽放!
那只宋代建盏,静静地躺在匣钵之中,完美得令人窒息!
釉面呈现出一种深邃如夜空的纯黑,温润似玉,光华内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