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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一趟御医馆,取些药材来,熬好后喂我服下……”
白雪点头应下,她走后,我再次陷入昏迷。
直到苦涩的汤汁滚进食道,我才悠悠转醒。
睁开眼,我就发现自己被萧明彻半抱在怀里。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着玉汤勺,小心翼翼舀起一点汤药。
见我醒来,萧明彻目光满是柔情。
“云儿,你这侍女不错,对于医术居然也有造诣,该赏。”
白雪性子耿直忠心护主,面对萧明彻的赞赏却并不高兴。
“只不过是陛下您去找贵妃要人,两个时辰都未回,奴婢才自作主张寻的药方罢了。”
话音一转,有些哽咽。
“只可怜我家娘娘一日内没了两个孩子……可都是皇子啊!请陛下为娘娘做主!”
人虚弱的时候往往会希望依赖最亲近的人。
我听着萧明彻的呼吸,却没等到想听的答案。
“引儿的事,是婉柔不知情在先,她也是护子心切罢了,你别怪她,毕竟她母家势力过大,再等几年,朕定替你讨回公道。”
“至于腹中胎儿,没了也就没了,你何时也成了斤斤计较之人?”
儿子胥引在几年前因意外变得痴傻,心性永远停留在四岁。
这样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偷东西?
萧明彻面上一直痛心与引儿的事,总是和我念叨想再生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前年他想要孩子的心更是殷切,时时送补品,又把宫墙造成比较舒适的椒房。
可是越想要越得不到,我怎么也怀不上。
谁曾想,现在这令他盼了几年的孩子没了,居然说算了?
我只觉一口气堵着下不来。
萧明彻的贴身侍卫从房梁跳下,压低声音对他说。
“陛下,贵妃娘娘腹中不适,说是孩子想父皇了,要见您一面才肯用膳,您看……”
萧明彻拿碗的手一颤,滚烫的药汁溅出几滴,我的手背瞬间红了。
他没有注意到,而是温柔地轻啄我的唇,然后塞了一块糖进我嘴里。
“朕还有事,你先让白雪服侍你,过会儿朕再来看你。”
萧明彻走后,我吐出那一块本该甜蜜的糖。
“这糖好苦。”我鼻尖酸涩。
随后拿起碗,不顾劝阻,把滚烫等到药全部喝下
《昔年折命换君心,此后如何不由我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
“去一趟御医馆,取些药材来,熬好后喂我服下……”
白雪点头应下,她走后,我再次陷入昏迷。
直到苦涩的汤汁滚进食道,我才悠悠转醒。
睁开眼,我就发现自己被萧明彻半抱在怀里。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着玉汤勺,小心翼翼舀起一点汤药。
见我醒来,萧明彻目光满是柔情。
“云儿,你这侍女不错,对于医术居然也有造诣,该赏。”
白雪性子耿直忠心护主,面对萧明彻的赞赏却并不高兴。
“只不过是陛下您去找贵妃要人,两个时辰都未回,奴婢才自作主张寻的药方罢了。”
话音一转,有些哽咽。
“只可怜我家娘娘一日内没了两个孩子……可都是皇子啊!请陛下为娘娘做主!”
人虚弱的时候往往会希望依赖最亲近的人。
我听着萧明彻的呼吸,却没等到想听的答案。
“引儿的事,是婉柔不知情在先,她也是护子心切罢了,你别怪她,毕竟她母家势力过大,再等几年,朕定替你讨回公道。”
“至于腹中胎儿,没了也就没了,你何时也成了斤斤计较之人?”
儿子胥引在几年前因意外变得痴傻,心性永远停留在四岁。
这样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偷东西?
萧明彻面上一直痛心与引儿的事,总是和我念叨想再生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前年他想要孩子的心更是殷切,时时送补品,又把宫墙造成比较舒适的椒房。
可是越想要越得不到,我怎么也怀不上。
谁曾想,现在这令他盼了几年的孩子没了,居然说算了?
我只觉一口气堵着下不来。
萧明彻的贴身侍卫从房梁跳下,压低声音对他说。
“陛下,贵妃娘娘腹中不适,说是孩子想父皇了,要见您一面才肯用膳,您看……”
萧明彻拿碗的手一颤,滚烫的药汁溅出几滴,我的手背瞬间红了。
他没有注意到,而是温柔地轻啄我的唇,然后塞了一块糖进我嘴里。
“朕还有事,你先让白雪服侍你,过会儿朕再来看你。”
萧明彻走后,我吐出那一块本该甜蜜的糖。
“这糖好苦。”我鼻尖酸涩。
随后拿起碗,不顾劝阻,把滚烫等到药全部喝下我是世间仅存的阴阳仵作,无意中把死去的废太子萧明彻捡回了家。
我帮他起死回生,心甘情愿嫁给他,替他招兵买马,一心助他夺得皇位。
逃亡时,他却毫不犹豫把我和儿子送给敌人,只为换得他自己一线生机。
在敌营三天三夜我受尽屈辱,儿子也被十八般刑具虐得痴傻。
好不容易逃脱,赶到京城时,萧明彻已经登基。
他红着眼道歉,说以大局为重,我原谅了他。
我如愿成了皇后,他说儿子体弱痴傻,为了防止刺客偷袭没有加封。
我们母子被偷偷藏在皇宫别院多年,少有人知晓身份。
直到儿子被冤枉偷了皇子东珠,当场被太监打死。
别院的奴仆想要维护我,不小心踩到皇子的鞋。
贵妃震怒,赐死宫中三千奴仆,血洗皇宫别院。
萧明彻知晓一切,却转身带着贵妃去行宫泡温泉。
我心痛欲裂,却听到他的暗卫房顶低语,
“这痴傻的孩子是皇室耻辱,除掉他,陛下的心愿也算完成了,据说在行宫都胃口大开呢!”
“要不是这女人带着孩子威胁,皇后之位怎么会给她?”
我跪在地上,看着孩子的尸体装在粪车上被推进长乐宫。
萧明彻知道我很多秘密,唯有一点我从未说过。
我曾赐予他第二条生命,现在,我决定把它收回来了。
……
粪车被几个太监慢悠悠推进长乐宫。
一股恶臭顿时飘散,可我却毫无感觉,而是呆愣地看着车里的孩子。
贴身宫女白雪捂嘴哭泣,痛骂那几个太监。
“你们这些狗奴才,这可是皇子,你们怎敢如此怠慢,就不怕陛下责罚吗?!”
我想到那些被打死的宫人,吓得一个哆嗦,捂住了白雪的嘴。
“别说了,我们先给引儿清洁身子吧……”
儿子的身体冰凉僵硬,浑身都沾满恶心的秽物。
我却像看不见那般把他从粪车里抱出来。
转身离去,却被几个太监拦住。
这些年我虽身为皇后,可萧明彻说我出身乡野不懂规矩,于是把协理六宫的权力给了贵妃。
渐渐地,下人便学会怠慢我。
太监掐着嗓子阴阳怪气。
“且慢,贵妃娘娘说了,奴才死了也是甩袖离去。
生怕我听不见,大声喊着。
“摆驾,朕要去找贵妃!”
……
萧明彻的生辰很快就到了。
那晚惹他生气后,他就再也没来见我。
他不来正好,留我和白雪把长乐宫清理个干净。
长乐宫的东西越来越少,而我越来越轻松。
赴宴途中,路过御花园,看见一个半大孩子在虐打下人。
那人被打得奄奄一息,几乎晕死。
大皇子翘着唇,细长的凤眼瞥见我,随即对太监使了个眼色。
“给本殿下把人叫醒,晕了我还怎么玩啊?”
太监狗腿子一笑,抄起一盆腥臭的水就泼去。
我想躲开,那水像长了眼睛,迎头泼来。
深秋的天,刺骨冰凉让我浑身发颤。
白雪气得颤抖,什么都没说就被大皇子扇了一巴掌。
“卑贱的奴才也敢直视我?”
说完,懒洋洋给我行礼。
“抱歉了娘娘,没瞧见您。”
今晚我就会离开,不想多事,于是什么也没说。
反倒是白雪红了眼。
“娘娘,现在回宫更衣已经来不及了呀!”
我随意一笑。
“那就这么去吧。”
前几天才经历了大出血,饶是我体质再好,走到宴席也筋疲力尽。
腹中疼痛席卷而来。
萧明彻的生辰宴人不算多,那些宫妃见我入殿,只随意行礼。
待我走后,窃窃私语。
“一想到她碰过尸体我就嫌恶心,回去得让人煮点柚子叶!”
“好臭啊,真恶心。”
我像什么也没听见,一步步走上去,却看见纪婉柔坐在本该是皇后的位置。
见我来,纪婉柔也不动,只是捂嘴笑。
“姐姐快坐,听说前几日姐姐小产,可得保重身体。”
下一瞬,她换了个角度,漂亮的红唇勾起。
“你可真是怪物,陛下在你香炉里烧了几年的欢宜香,你居然还能受孕!”
“不过怀了又怎样,还是生不下来。不像我的孩子,是有福之人。”
我只觉气血翻涌,头晕目眩。
原本就刺痛的腹部更是疼得翻江倒海。
额头起了一丝冷汗,纪婉柔见了更是乐不可支。
“陛下说了,你只不过是个有点本事的江湖人,娼妓都不如,怎么配生下龙种?”
我咬牙咽下嘴里的血。
“纪婉柔,你现在坐着的是本宫的位置。”
话音不大,却惹得全场寂静。
纪婉柔表情变换,怯生生地像只白兔。
她刚起身就腿一软要倒下。
比风更快的,是萧明彻。
他接住纪婉柔。
“婉柔,你怎么了?”
纪婉柔声泪俱下。
“臣妾在陛下身旁伺候惯了,多谢姐姐提醒,我才知晓原来这位置只能皇后坐得,既如此,臣妾便起身让座了。”
“你不必让。”萧明彻蹙眉。
“皇后,你就坐在下方又如何,规矩是死的。”
那么多年的逢场作戏,现在细品,才明白萧明彻眼底的冰冷都是真的。
我麻木地行礼。
“是,臣妾知错。”
萧明彻瞳孔微缩,落在我的下身。
“怎么有血?”
我再次行礼。
“臣妾殿前失仪,先退下了。”
“慢着!”
人群里,大皇子起身。
“皇后娘娘,您还不能走,本殿下的东珠还在您的贱仆身体里呢!”
我抬眼,无悲无喜。
“没人拿过殿下的东珠。”
下一刻,殿门被推开,腐臭味萦绕房梁。
引儿的尸体被人抬了进来。
只看一眼,我就忍不住颤抖,差点站不稳。
余光里,萧明彻想站起来扶我,被纪婉柔缠住。
大皇子抬起下颚。
“那日这贱仆偷了我的东珠,怎么打都不还,后来更是直接吃了,谁知被东珠噎死。”
“儿臣听闻皇后娘娘剖尸技术一流,故而希望娘娘能帮儿臣划开贱仆的身体,取出东珠。”
我再也控制不住声音,嘶哑着说。
“引儿不是贱仆,他是陛下的……”
孩子这两字还没说,就被萧明彻堵住了。
“皇后,东珠是皇子颜面,他要你就帮个忙又何妨?”
他的目光带着安抚。
不开口我也知道,他不想得罪纪婉柔背后的宰相。
我一口血喷在地上,又随意擦擦嘴角。
“好,本宫为大皇子取东珠。”
数百种工具铺在地上,我取下最锋利的一把。
大皇子挑眉。
“那贱仆是噎死的,就切脖子!”
我划开食管,一滴泪掉在引儿苍白的皮肉里。
食管里什么也没有。
大皇子勾唇奴才,只因为是娘娘的人才推过来给您瞧瞧。”
“待会儿我等还要把人推去乱葬岗呢!”
怀里的人散发刺骨冰凉,凉得我的心阵阵钝痛。
白雪气得涨红了脸。
“这位是胥引殿下,他陛下的骨肉,我已经禀告陛下了,你们胆敢阻拦就是大不敬!”
几个太监面面相觑,‘噗嗤’笑出声。
“你说他是龙种,洒家可没有瞧见圣旨,既然没有圣旨,那就是奴婢,死了就得去乱葬岗!”
“这么久了娘娘也看够了,放人吧!”
我想挣扎,却被推倒在地。
怀中很快又是空荡荡的。
原以为我早已麻木,眼角却流出血泪。
身下传来如被人击打的疼痛。
白雪吓得大叫。
“有血,娘娘你怎么流血了!”
那几个太监没有走远,闻言回头嘲弄道。
“真有事就叫陛下吧,奴才们可不会治病。”
接连的打击让我头晕目眩,仰头倒在地上。
下一刻,却听见好几道扑通跪地的声音。
“陛下驾到——”
熟悉的龙涎香将我包裹起来。
迷迷糊糊间,脑子无比混沌。
只有下身传来疼痛,以及鲜血流出的感觉。
我能感觉到萧明彻坐在我床边。
他砸了好几个杯子。
“一群庸医,血都止不住要你们何用!”
太医全都跪在地上。
“陛下,不如去请刘太医吧,他肯定有办法!”
萧明彻脸色瞬间变换。
“不行,婉柔头风发作,需要一位太医看着。”
“除了刘太医,还有没有其他人可以治!”
跪着的太医哆哆嗖嗖想半天。
“额,张太医也是妇科圣手,不如……”
谁知萧明彻马上否决。
“不行,婉柔的身子惯常是张太医调理,此时不可离身!”
耳边的杂乱,全都被我听见了。
我的心疼得几乎破碎。
这就是我爱了多年的男人。
这就是我折寿都要逆天改命救下的男人!
萧明彻看着脸色苍白,眉头紧皱的我,终究放心不下,摆驾去了纪婉柔的寝宫。
白雪什么都听见了,跪在我床边啜泣。
“贵妃身边十几位太医,陛下难道一位都舍不得请来吗?”
我努力睁开眼,嗫嚅着对白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