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惊呼我晕倒了。
沈墨川冷着脸开门,远远地问我:
"知道错了吗?"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眼前一黑,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躺在卧室的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房间里暖得发闷,我却依然觉得冷。
"醒了?"
沈墨川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把药吃了,生病了为什么不吱声,还耍脾气闹事?"
我别过脸不去看他。
"别任性。"
"都烧到40度了,不吃药你想死吗?"
"死了不正合你意?"
嘶哑的声音,让沈墨川眼神一暗,眸中闪过愧疚和心疼,和那个惩罚我的人,判若两人。
他趁我失神,捏着我的下巴把药塞进嘴里,然后灌了一大口水。
我呛得咳嗽,水顺着下巴流到脖子上,狼狈不已。
就在这时,林星瑶推门而入,看我的眼神满是得意。
"墨川,妈来了!"
婆婆进屋,看到这一幕立刻惊呼:
"这是怎么了?晚晴你怎么弄成这样?"
沈墨川松开手,擦了擦溅到手上的水:
"生病了闹公主脾气呢,还不肯乖乖吃药。"
婆婆顿时斥责沈墨川没有照顾好我,又拿出一份精致的礼盒递给我。
"晚晴,这是妈给你挑的礼物。"
她朝我眨眼,示意我,这是我妥协的谢礼,也是在示意我,让我主动开口提兼祧两房之事。
我没收礼物,喉咙疼得更不想说话,干脆闭上眼。"
婆婆迫不及待,当即拉着沈墨川的手:
"墨川,妈跟你商量个事,晚晴昨儿说,想让你兼祧两房,瑶瑶给你哥守寡,也该让她让有个孩子,免得后半辈子没依靠!"
房间瞬间安静。
沈墨川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好似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妈你在胡说什么?!"
婆婆没察觉异样,兴奋地继续说:
"不是我胡说,是晚晴主动跟我提的,妈觉得也不是不行,你怎么看?"
"苏晚晴!"
沈墨川猛地转向我,眼中怒火燃烧:
"我不就是没给你睡吗?你竟敢提这种离谱事来羞辱我?你把我们的爱情置于何地?又把嫂子当什么了?"
我不得不睁开眼,看向面前演技高深的男人。
他和林星瑶早就有一腿了,如今又在我面前装什么深情。
"是我提的,难道你不愿意?"
我的反问,让沈墨川嗓子里要骂我的话都戛然而止。
他才舍不得否认。
但也不想表现出,自己内心的狂喜。
反倒是林星瑶突然抽泣起来:
"墨川,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你老婆,要让她这般羞辱我!我是你嫂子,我一个寡妇本就是非多,怎么能......"
沈墨川心疼地轻拍林星瑶肩膀,努力克制住将她搂入怀里好好安抚的冲动,转而对我厉声道:
"苏晚晴,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龌龊的人!"
婆婆这才察觉气氛不对,尴尬地打圆场:
"墨川,你就当为了你哥牺牲一下不行吗?你不愿意碰晚晴玷污了你们的爱情,可咱老沈家不能绝后啊,你就当全了妈想抱孙子的心,还不成吗?"
"等瑶瑶怀孕了,对外就说,这是拿你哥生前的精子做的试管婴儿,没人会知道的,你和晚晴也不会受到影响......"
沈墨川厉声打断:
"妈,苏晚晴她闹就算了,你跟着闹什么劲?她这是气我这些年都不碰她呢!"
我冷笑着看他精彩的演技,只觉这段婚姻,真是烂透了。
他明明爱林星瑶,却为了她的名声,不愿意同我离婚另娶她。"
日记第一页,日期赫然是我和他相识的那天。
"今天在图书馆遇到一个女孩,她问我是不是也喜欢柏拉图,熟悉的话,让我差点以为她是大嫂,我怎么能对嫂子有那种龌龊想法?我必须尽快找个女朋友,那就是苏晚晴好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继续往下翻。
"晚晴很单纯,应该不会发现我只是在利用她,每次看到嫂子,我都需要用尽全力才能控制自己不去看她......"
"今天是大哥葬礼,我差点在灵堂犯下弥天大错,还好嫂子太过伤心,没发现我的卑鄙行为......"
"晚晴她总是想靠近我,真恶心,为什么女人都这么饥渴?只有嫂子不一样,她在为大哥守身如玉......"
眼泪模糊了视线,我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最后一页是三个月前的记录:
"今天去给大哥扫墓,瑶瑶说她早就知道我偷拍她,这些年来她一直压抑着对我的感情,我欣喜若狂,没控制住自己,在大哥墓前要了她......"
日记本从我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我浑身发冷,胃里翻江倒海,扶着墙才没有瘫软在地。
原来,我从始至终只是他们禁忌之恋的遮羞布。
突然,衣柜深处传来细微的响动。
我警觉地回头,发现衣柜背板竟是一道暗门。
推开暗门,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向隔壁大伯哥家。
通道墙壁上贴满了沈墨川和林星瑶的合照,有些甚至不堪入目。
我颤抖着举起手机,拍下这一切。
拍完正准备离开,门外却传来脚步声。
"墨川,你确定晚晴不会发现吗?"
林星瑶娇媚的声音越来越近。
"放心,那个蠢货现在肯定在卧室哭呢。"
沈墨川的嗤笑让我血液凝固。
千钧一发之际,我躲进了暗门通道。
透过缝隙,我看到沈墨川搂着林星瑶倒在床上,两人迫不及待地纠缠在一起。
林星瑶看了一眼没关严实的暗道,娇嗔道。
"轻点,你昨晚弄疼人家了......"
"谁让你这么勾人?""
不待我说话,她便柔弱地倚靠在沈墨川身上:
"墨川,是我不好,我不该来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晚晴生气也情有可原,你别责怪她了......"
沈墨川闻言,看我的眼神如同利剑,将我的心凌迟。
"给嫂子道歉!"
我直视他的眼睛,拒绝:
"她活该被打。"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沈墨川。
他一把拽住我的头发,将我拖向楼梯。
我挣扎着抓住扶手,却被他一根根掰开手指。
佣人们站在远处窃窃私语,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睡衣在拉扯中被撕破,露出大片肌肤,昨夜赤身裸体被惩罚围观的屈辱再次将我笼罩,沈墨川却视若无睹。
"看来你是对昨夜之事还有怨气,但你有气冲我来,不该殃及无辜!"
"你就跪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哪错了!等想清楚了,再给嫂子道歉!不然别人还以为我堂堂沈家,容不下她一个寡妇!"
话落,我被他用力甩在雪地里。
膝盖撞在坚硬的冰面上,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单薄的睡衣。
"沈墨川,我没错。"
我咬紧牙关,浑身发抖却不肯低头。
沈墨川冷笑一声,转身对管家下令:
"所有人集合,都来看看沈太太是怎么撒泼打人的!"
不到五分钟,十多名佣人全部聚集在廊下。
我跪在雪地中央,像个被审判的犯人。
"再说一遍,有气冲我来,你要真那么犯贱想要男人,我可以给你点100个男模伺候你,但你不该对嫂子动手!"
沈墨川的话,比把我扒光了让人围观,还要让我耻辱。
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结婚五年的老公。
他可以接受我被别的男人看光,也可以接受我和别的男人鬼混,唯独无法接受我让他的心上人受委屈。
林星瑶站在他身边,假惺惺地劝道:
"墨川,算了吧,晚晴可能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