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
我拖着病体,找到了母族的信使。
我让他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帮我准备马车。
信使说:“重紫复生,大王下令,都城欢庆十日。”
“为防刺客,十日之内,任何人不得进出。”
我点了点头,命信使备好马车,十日之后,我便离开。
当我回到寝宫时,大王的贴身宦官,正坐在里面等我。
大王传召,让我立刻过去。
自从重紫入宫,我已经许久不得召见了。
名为王后,实为废后。
或许我失去了孩子,大王终于对我有了一丝怜悯之心。
我在宦官的催促下,收拾停当,来到了大王的宫殿。
然后,我愣住了。
大殿之中,正在宴饮。
满朝文武都在,其乐融融,一副欢庆的模样。
大王拥着重紫,坐在最高处。
我走进大殿,原本热闹的宴饮,忽然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我。
有同情,有不忍,还有幸灾乐祸。
我目光一瞥,便皱了皱眉头。
这场宴饮,并没有我的座位。
大王一脸关切,问道:“王后身子可好些了?”
我行了一礼,平淡的回答道:“行走自如,已无大碍。”
重紫忽然拍着手说道:“大王,听闻姐姐舞技了得。”
“我做梦都想要欣赏一番。如今姐姐身体已经好了,可否让我看看?”
闻言,我勃然大怒。
我是王后,她竟然要我做舞姬?
她敢如此辱我?
然而,大王却微笑点头:“好。”
一个好字,让我如坠冰窖,全身冰冷。
我默然说道:“大王恕罪。我虽然勉强能行走,但是伤口时时隐隐作痛,不能起舞。”
重紫叹了口气,幽怨的说道:“看来,是我不配欣赏了。”
她的这番惺惺作态,让我作呕。
我想起来失去的孩子,更是怒火攻心。
我大声说道:“不错!我乃王后,乃国母!你一个蛮夷妖女,也配让我起舞?”
啪!
大王暴怒之下,将手中的酒杯掷出。
青铜酒
大王冷漠以对:“这些蝼蚁的性命,岂能与重紫相提并论。”
我的声音都有些嘶哑了:“我们的孩儿,难道也是蝼蚁吗?”
大王回头,目光冷漠的吓人:“你若懂事,你便是寡人的王后。”
“你若不懂事,只要寡人一个念头,你也是蝼蚁。”
他走了。
我徒劳的去阻拦那些兵士,可他们已经得了大王的命令,粗暴的将我拉到角落。
夜深了。
宫中灯火通明,我被绑在石台上,大祭司手持利斧,剖开了我的肚子。
“孩子,我的孩子。”我低声呢喃着。
我不顾王后之尊,苦苦哀求大祭司:“让我看他一眼,让我看看他。”
大祭司有些不忍。
大王却大踏步进来,一把将孩儿抢走:“重紫马上便要起死回生了,哪有时间让你在这里儿女情长?”
他带着孩子,转身离去。
自始至终没有再看我一眼,哪怕我躺在石台上,还在不断流出鲜血。
大祭司长叹一声,帮我缝合肚皮。
他嘴中吟唱着难懂的咒语。
最后他说:“我为王后卜了一卦。”
“王后性命,与国运相连,荣辱与共。”
“如今我朝蒸蒸日上,江山稳固。王后也必定会康复。”
“但愿王后好好休养,不可自暴自弃。孩子……终究会再有的。”
大祭司走了,我被送回寝宫。
足足一个月,我躺在床上,高烧不退,喉咙里像是有烈焰灼烧。
半睡半醒之间,大王似乎来了几次。
他目光焦急,眼底布满了血丝。
我心中气苦:“重紫已经复生,你想必日日笙歌,又做出这幅心疼的模样来给谁看?”
终于,高烧退下,我渐渐清醒过来。
大王又来了一次,这次见我醒了,他又变得无比冷漠。
似乎,生怕我再抱有一丝幻想,继续纠缠下去,打扰了他和重紫。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到他的脸。
一个月后,我能勉强走出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