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的声音里透着爱而不得的苦涩,
‘不……小蝶,你不欠我的……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为你做的,如今你肚子里有了我的宝宝,这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恩泽了,况且,碧云对我还是很好的,你不必歉疚……’
病房外的男女肆意的拥吻在一起,
意乱情迷中掺杂着男人低声哽咽的声音,
他真的好爱她,他们甚至还有了孩子,
旧伤撕扯着心脏传来阵阵钻心的刺痛,
大滴大滴的眼泪砸了下来,
原来自始至终多余的都是我……
我强迫自己不去听门外传出的旖旎,
可那声音就像魔咒缠绕着我让我发狂,
我把头埋进被子里,
牙齿死死咬住被角留下丝丝血痕,
记不清到底是过了多久,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缓缓的推开了,
一阵脂粉的香味扑鼻而来,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
一双纤细的手就捏住了我的下巴,
‘碧云姐,别紧张,我是小蝶……’
听到女人的名字,我在黑暗中不停的挣扎试图摆脱她,
她娇笑一声,帮我解开缠绕在身上的束缚带,
‘看起来一身傲骨的顾碧云,到头来也是一个不堪一击的废物啊,章家两个男人,随随便便哪一个我动动手指就会抛下你奔向我,尤其是墨存啊,为了我,当真付出了好多啊……’
‘他那样一个正派的人,为了让我拥有女校的工作,为了成全我的婚姻,亲手逼死他的恩师,又亲手把他恩师的女儿送进了别的男人的怀抱,试问这是怎样的爱啊?’
‘你爸死的时候还蠢蠢的拜托墨存照顾好你,还有你那个不争气的妈,大概还以为墨存是你家的救世主吧,真是蠢啊!你爸的骨灰就是他亲手扬了的啊!’
凌蝶的话让我如遭雷劈,
我一直以为父亲是因为自己想不开自杀,
没想到竟然是章墨存逼死了他,
父亲是章墨存的恩师,倾尽所有的把毕生所学教给他,
他竟然能下得去手……"
阿文就看着正在吃饭的我结结巴巴的开口了,
‘嫂子,我儿子说你去他们学校代课的时候,好多小朋友都喜欢你,今天是开学典礼,孩子们肯定希望看到你……’
‘我去,阿文,收拾收拾走吧。’
当我抵达现场,看到凌蝶满是挑衅的眼神时,
我就知道为什么章墨存一定要我在了,
到了新任教师代表发言的环节,
凌蝶拿着话筒目光如剑般看向我,
‘今天,我发言的主题是自尊自爱,接下来为大家播放一段宣传片……’
凌蝶话音刚落,
我刺耳的尖叫声就响彻整个校园,
女校那个章墨存刚刚赞助的三人高的大屏幕上,
此刻正在播放着我被折磨到最极致时候的录像,
三条长鞭轮番落在我赤裸的身体上,
凌乱斑驳的床铺任谁都能知道发生过什么,
身下的血迹染透了纯白的床单,
身上遍布啃咬的痕迹没有一块好地方,
那钻心的刺痛如虫蚁蚀骨再次席卷了我,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
一巴掌就招呼在了我的左脸,
身旁一个学生的妈妈指着我的鼻尖怒骂:
‘你这样的女人还有脸出现在女校?!看看你在录像里那放荡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随后头发就被人大力的扯住,
一把把我从椅子上拖拽到了地上,
阵阵怒骂在头顶响起,
‘真是个孽障,你爸为了你命都不要给你换来的工作,就因为你放荡拱手让人了!你妈受了刺激,抱着你爸的骨灰撒手人寰,你这样的畜生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世上!你就应该给他们陪葬!’
‘人尽可夫的烂货!你就是我们镇子上的耻辱!你就该被男人活活折磨死!’
我瘫倒在地,任凭数不清的拳脚落在身上,
与那日的折磨相比这真的不算什么,"
一边说一边把我抓到身前,
当众就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走,陪哥几个玩开心了,要多少钱给多少钱!’
我拼了命的想要挣脱,
可我一个人的力气再怎么样也抵抗不住一群男人,
很快,外衫就被扯烂了,
人群中再次发出阵阵猥琐的笑声,
半年前的恐惧再次席卷了我,
就在我以为过去要再次重演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章墨存熟悉的声音,
‘你们这群畜生,我的女人也敢碰?!不要命了?!’
话毕,一群打手从章墨存身后涌上前来,
把方才那几个醉汉打的遍地哀嚎,
我浑身颤抖瑟缩在角落看着这个再次救我于水火的男人,
可心底除了恐惧再没有半分暖意了,
章墨存看到了角落里的我,
上前脱下外套披在我的身上眼底尽是心疼,
‘对不起,碧云,我不该让你这么晚了还过来接我,是我的错,相信我,时间会抚平一切,那些光盘里的东西大家都会慢慢淡忘的,在这之前,我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回去的路上,
章墨存一直拉着我的手不肯放开,
良久,似是以为我睡着了,
正在开车的阿文发出一声长叹,
‘哥,这事情以后你换个人做吧,我实在是下不去手,你没看到那群畜生方才看到嫂子的眼神,倘若你再晚出来两分钟,嫂子的衣服就当众被扒光了!’
‘她爸爸刚平反,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因为凌蝶的一句话,家破人亡了,唯独你这一个亲近的人还日日想着如何不让她爬起来,这不是要活活把人折磨死吗?!’
阿文的话如惊雷直直劈向了我,
原来方才酒店门口的醉汉也是章墨存提早布下的,
我死死的咬住舌尖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一片咸腥在嘴里漫开,"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在病床上弹起,
死死的扼住了凌蝶的喉咙,
可手上还没等用力,
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大力撞开了,
凌蝶见是章墨存,
立刻哭着奔向了他,
‘墨存,我不过是看着碧云姐可怜,想着帮她把束缚带解开让她活动一下,可她硬说是我抢了她的一切,发了疯一样的想要掐死我!’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
章墨存就上前一巴掌扇在了我脸上,
‘顾碧云!身边人对你足够好了!你到底在闹什么?!是你自己没有把握住一切,怪小蝶干什么?!疯货!’
说完不顾瘫在地上的我揽着凌蝶就离开了。
病房的门关上的瞬间,
凌蝶转身看着我一脸轻蔑的笑了,
她嘲笑的没错,我就是一废物,
可他们似乎忘记了,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4
章墨存离开之后我迅速帮自己办理了出院,
回家后按照小姨在信里交代的,
布置好一切后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出门的时候碰到了阿文,
‘嫂子,大哥说今天在医院的事是他冲动了,让你别怪他,晚些时候他亲自回家给你赔罪。’
我笑着看着阿文,
‘和你大哥说没关系,晚上让他早些回来,我有惊喜给他。’
说完不顾阿文诧异的目光转身离开了。
经过女校的时候,
我看到章墨存揽着凌蝶柔软的腰肢上了台,
身旁不停传来阵阵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