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院里的烛火在绾儿踏入时齐齐晃了三晃。
老太太攥着她腕子的手突然发颤:“这眉眼...竟比敏儿出嫁时还要像三分!”
满屋抽气声里,绾儿看见黛玉指节攥得帕子上的翠竹纹都变了形,而王夫人手中檀木佛珠“咔”地崩断一颗,滚落到自己石榴裙下。
宝玉突然撞翻缠枝莲纹案几,枫露茶泼湿了茜纱窗:“是了是了!
那年姑妈带林妹妹坐画舫归宁,船头挂的琉璃灯就是这个颜色!”
探春急扯他衣袖时,绾儿余光瞥见黛玉将松瓤鹅油卷推给身后瘦成纸片的小丫鬟,那丫头腕上紫痕新旧交叠,像极了扬州盐船苦力常戴的镣铐印。
三更梆子敲过七声,绾儿摸到薛姨妈赠的紫檀妆奁夹层。
羊皮卷腥气冲得她太阳穴直跳:“四月廿六,通州码头三百石苏木沉船,赖大已打点顺天府书办。”
底下当票泛着霉斑,当物栏“和田青玉降魔杵”的字迹让她瞳孔骤缩——这正是父亲任漕运总督时追查的贡品失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