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幽寂,洒扫的下人全都放轻了声音。
等朝露散尽,热气也升腾起来,明禾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昨夜,她还头疼,如何从齐怀远手中拿到账本。
睡一觉起来,豁然开朗。
这又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谢家的家贼,当然要谢宴行这个家主操心。
李嬷嬷说,齐怀远养了外室,她是可以利用外室,威胁齐怀远,但远不够令他背叛李氏。
却可以用外室来布局。
早在春闱舞弊案的时候,谢宴行就已经示范过了。
明禾让沈十二去调查齐怀远的外室。
一介寻常妇人,并不难查,沈十二没费多少功夫,就查得一清二楚。
“那妇人是金玉楼的常客,前几日,去金玉楼买首饰,与人起了口角。”
还真是巧。
金玉楼是沈夫人名下的铺子,给了她做嫁妆。
明禾心里有数了,对沈十二说道:“明日,金玉楼会到一批新货,将消息传到她耳朵里。”
“是。”
“等下再去趟谢家,就说我明日请谢侯爷去望月楼用膳。”
......
翌日。
眼见着时辰差不多了,明禾正要出门。
沈夫人在一旁瞧着,没好气地说道:“这都快成亲了,还天天往外跑,哪家闺秀像你这么不着家?”
明禾道:“我有要事找谢侯爷。”
外面艳阳高照,明晃晃的日光很是刺眼,沈夫人摇着手中的团扇,说道:“有什么事,让底下的人跑一趟就是,你是姑娘家,该矜持一些。”
明禾笑嘻嘻道:“我不去谢家,我约了他去望月楼。”
望月楼是苏家的产业,是长安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