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茶馆的相声,吃了街头的麻辣烫,把身上仅有的几块钱,都给了那个正在卖画贴补家用的小伙子。
然后摇摇晃晃地骑着车,从街的东头晃到了西头。
直到一头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人。
撞到的就是顾明辉。
那时的顾明辉刚满二十,一身笔挺的藏青色中山装,清俊的脸庞上带着些许文艺气质。
他那张好看的脸上满是惊讶,却不见丝毫责备我的自行车弄脏了他的衣服。
顾明辉看看自行车,又看看车把上手忙脚乱的我,笑了。
“当时你戴着红色头巾,圆圆的脸蛋,活像个刚出炉的苹果糖。”后来的顾明辉常跟我回忆:“那时我就想,你一定如同山楂糖葫芦一样酸甜可口。”
我心里暗自发甜,却故作镇定。
我和顾明辉相识五年,这五年里,他带我看过演出,我听他讲过故事,二十五岁的顾明辉在我到纺织厂工作一年后,向我表明了心意。
我的心情复杂,既喜悦又担忧,如同初春刚萌发的嫩芽,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暖阳的温度。
“我懂你在顾虑什么。”
顾明辉笑着说:“我告诉你,不必担心。”
我惊讶地抬头,他真的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