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突然倔强地抿紧了嘴唇,眼眶突然红了。
「凭什么啊,他那么对你,你还向着他,我差哪里了!」
我假装不看他的眼睛:「我的事你不懂。」
陆野是曾经来我的画廊买过课,那次之后他就缠上了我,我知道他对我的心思,毕竟一个人哪用买那么多画呢。
他是个烂漫的公子哥,情绪几乎都在脸上不加掩饰。
可我没法回应。
上完药之后,陆野送我回家,可就那么不巧,他搀着我上楼的时候碰到了吃完饭的沈含清和林安。
林安看着我们闪着恶意:「橙子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这么晚还跟一个男人这么亲密地回来啊。」
沈含清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冰,拽住我的胳膊拉进了门里。
我示意陆野安心让他离开,门一关上,他就把我扔到了沙发上。
「夏橙,你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干什么!我看你是不是真的饥渴了,连工具都满足不了你吗!」
「你怎么对得起我,我看,当年其实也是你主动勾搭的吧!」
我愤怒得无以复加,「啪」的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沈含清,你混蛋!」
我一瘸一拐地往外边走的时候,他才看出来我受伤了。
「橙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受伤了,我混蛋,你打我吧!」
我看着这张脸突然觉得很厌烦,连装都不想装了。
「沈含清,我知道你和林安的事儿,分手吧,你别装了。」
沈含清和林安的脸色一变,他让林安先离开。
「橙子,我不同意。」
「我都能接受了你被人欺负过,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我们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林安那边你给我点时间解决,我跟她断了,再说除了我,还有哪个男人会接受你这样的人呢。」
我从没想过这样的话会从沈含清嘴里说出来,眼泪毫无保留地砸在地板上。
沈含清看得还是心软了,不住地跟我保证,就这一次,会跟林安断了。
可保证向来是最假的东西,不过两天,沈含清就因为林安的事找上了我。
「橙子,林安也是学美术的,在你的画廊里给她安排个工作吧。」
4.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含清:「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再说什么,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大度地让第三者进我的画室?」
时川皱了皱眉:「橙子,这是她跟我分开的条件,小女孩黏人得很,不好打发。」
「你也很想我们的关系回到从前对吧?」
我有些嘲讽地扯了扯嘴角:「沈含清,你把我当成什么?」
我抿紧嘴唇不肯说话,眼泪有抑制不住的泪光。
他表情有点恼火:「小姑娘就这个要求,再说她水平不错。」
他有些不耐烦:「橙子,你要是不答应就算了,不过你被欺负的秘密要是被谁知道我可就管不了。」
我听懂了他的威胁,我垂下眼,纵然已经决定分手,眼泪却仍然不可避免地模糊了我的眼睛。
我听见了我的哽咽:「行,不过我们买的那个婚房我想卖了重买,你签个字。」
沈含清一怔:「为什么要卖房子?」
我擦干眼泪:「沈含清,你和林安那天在我们的新房里干了什么我都知道了,我嫌恶心!」
沈含清有些尴尬和愧疚:「我的妻子只会有你一个,你放心。」
我没说话,心里一片麻木。
林安如约来报道,她拿着入职的资料对我耀武扬威。
「橙子姐,其实我也觉得来这儿不合适,可是含清哥非让我来,说你会照顾人呢?」
我没跟她搭话,把她当空气。
可夏橙入职的第一周,工作室就发生了火灾,我很多刚完成还没来得及装裱的画作都还在画室。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这半年的心血付诸一炬。
里面还有一幅画,是我妈妈曾经病逝之前画了一半的我的肖像,这些年,我常常想画完,却不敢。
那是妈妈留给我的念想!我目眦欲裂,在画室里翻找不肯出去。
我到处翻找,可什么都找不到。
心脏难受得像被割裂了一样,我在大火里抑制不住地号啕大哭直到晕厥。
5.
醒来的时候我在医院,身上有大面积的烧伤。
消防人员和警察调取了我电脑上的监控,却发现是林安在我的画室里喝酒抽烟,故意把酒精洒在了画作上,后来不小心打翻酒瓶引起的火灾。
林安这时候也在病房里,我目眦欲裂,一巴掌打在林安脸上。
「你把我的画还给我!」
林安腿都吓软了,沈含清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林安害怕地扑进沈含清怀里:「含清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无聊了。」
沈含清定定地看着我:「橙子,就几幅画而已,她一个刚入职场的小孩,这次就算了,不计较了。」
心里的愤怒和悲凉在不停地翻滚。
「就几幅画而已,你难道不知道我为这些画付出了多少心血吗?里面还有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
可如今这一切,全被林安毁了,我费力地抬起我烧得面目全非的手臂。
「还有,你眼瞎了吗?」
沈含清安慰了几句林安:「橙子,够了,我替她向你弥补赔你行了吧,你别咄咄逼人了。」
他看着我,眼里暗含了威胁。
我怔怔地看着面前人可憎的嘴脸,我摸了摸脸颊,一滴眼泪也没掉。
「沈含清,你给我滚!」
沈含清还想说什么,却还是带着林安走了:「你先消消气,我明天再来看你。」
被火烧得有些严重,那天晚上我的情况很不好,反反复复地发烧,炎症怎么都退不下去。
医生说让我找家属,严重的话会危及生命。
沈含清却没来,我收到了他发来的消息。
「小姑娘吓坏了,我陪她出去散散心,我陪她走完这一段,我们就断了。」
「橙子,在家等我,我回来再也不闹了,我爱你。」
这几行字,越看越可笑,抛下自己重症的未婚妻去陪吓坏了的小姑娘,这是爱吗?
陆野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赶来了我的病床看我。
他握紧了拳头,暗沉的眼眸里闪过暴戾。
「你难不难受,事情我都知道了。」
「我会让他们给你赔罪付出代价。」
陆野的眉骨生得很优越,此刻因为担忧和愤怒更多了几分凌厉,却仍然克制的不敢碰到我的伤口。
「陆野,你是不是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
陆野愣了一下,随后脸红地点了下头。
看着他红红的脸,我笑了笑:「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