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走去。
踏入前厅,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爷并未现身,唯有王妃一人,端坐在上位。
她神色冷峻,双眸仿若寒星,一见到我后目光就再未挪开。
王妃没有丝毫铺垫,连珠炮似的向我抛出好几个关于王府的问题,皆是些与郡主幼时有关的事。
我镇定自若,对答如流。
听完我的回答,她神色渐缓,随即又展现出一派威严之相。
“在王府,你好歹是个金尊玉贵的小郡主,可在外头漂泊的那些年,你过得连丧家之犬都不如。”
“怎么样,荨娘,这些年苦头没少吃吧?”
我连忙跪在地上,姿态谦恭。
“母亲说的是,是荨娘当年不知好歹,被小人欺负那么多年,如今已然长了教训。今后愿在王府终身服侍双亲,以报养育之恩。”
“哼,既然要表忠心,那就得拿出实际行动来让我看到。”
王妃看向我的眼神仍透着审视与怀疑。
“只要你往后能一直这般乖巧顺从,本本分分,在这王府之中,荣华富贵自然不会少了你的。”
“晚上府医会到你房里来,届时你做好准备吧,莫再让我们失望!”
说罢,王妃招招手,示意侍女带我下去。
我当然清楚,她口中让我准备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世人皆道庆王府的荣寿郡主,身为庆王爷的独女,必定自幼便被捧在手心、备受宠爱。
可这王府之外,又有谁能知晓,荣寿郡主不过是妾室所生。
之所以能在这世间存活至今,唯一的缘由,便是她的母亲来自苗疆,身上流淌着一半苗疆女子的血。
每个月,荣寿郡主荨娘都得从手腕处取血,为庆王爷治病续命。
所以说到底,荣寿郡主不过是一个供自己生父吸取的 “补血包” 罢了。
夕阳西下,在府医到来之前,王妃还特意恩赐了我一碗安神药。
侍女恭恭敬敬地传达她的意思:“郡主,王妃说了,喝完这药,您取血时便能少受些苦楚。”
我跪在地上,礼数周全地连连谢恩。
“多谢母亲关怀,荨娘感激不尽。”"
十几年前那个美好的倩影仿佛就在我面前,我生命中那样重要的一个人呐!
竟然就葬身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宅大院里了。
心中的恨意汹涌,我却仍谨记“小不忍则乱大谋”。
努力平复紊乱的心情,继续闭目,偷听这两个家伙的谈话。
“芷沅那个贱妇!都怪我一时疏忽,竟让她带着这丫头逃了出去,还死在了外头。
哼,可现在这丫头还不是得乖乖回到咱们庆王府?
离了这儿,一个孤女,不过就是一只随便能被人蹍死的蝼蚁!”
庆王爷越说越激动,情绪失控,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紧接着,我听到一阵 “咕噜咕噜” 的喝水声,以及庆王爷含糊不清地继续说话声:
“这丫头走的这么些年,我不知试了多少童男童女,效果都远远不及。”
“那个什么…… 王小翠!哼,更是不堪用,用那种乡下脏丫头的血炼的丹药,尽是些废品。”
就连误打误撞妄图取我代之的王小翠,他们也毫不放过。
可见王小翠走的一个月时间里,定是被取血多次了。
而且我从王家离开时,还曾仔细观察过王小翠,她当时不仅遍体鳞伤,就连嗓子也被毒哑了。
庆王爷为了续自己的命,不知害死了多少无辜之人啊。
不久时,房门被再次被轻轻推开。
是府医来了。
“给王爷,王妃请安。”
“不必多礼,直接开始吧。”
王妃简短地吩咐道。
我只感觉到有一只冰冷且粗糙的手握紧了我的手腕,紧接着,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手腕处传来。
因为故意没有服下安神汤,我很直接地就感受到了疼痛,这让我险些忍不住要颤抖。
可为了不被发现异样,我只能咬紧牙关,一动不动。
温热的血顺着我的手腕缓缓流出,滴落在一旁的瓷碗中,发出轻微的 “嘀嗒” 声。
“王爷,血已经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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