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见深开始拼命地殴打我,即便我已经开始呕血,依然没有停手。
“告诉我,女儿在哪里?”顾见深揪着我的耳朵,我感觉耳根一阵剧痛,几乎要被拽掉了。
我哭着喊了一声:“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很久没有见过女儿了。
女德班的人说,我差评太多了,等什么时候有五千个客人给我好评,才会让我见女儿。
为了女儿,我只能拼命吃药,拼命见客人。
药物的作用下,即便我不吃药的时候,也迷迷糊糊的,经常心神恍惚,甚至出现幻觉。
顾见深恨铁不成钢的踹了我一脚,对训诫师说:“她们最有可能出现在哪里?给我找,一寸寸找。”
他把我的手扭在身后,逼着我去找女儿。
我茫然的走着,根本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
我凭着本能,来到了我的住处。
这是我睡觉的地方,也是我被囚禁了半年的地方。
我一进这间屋子,就泛起了很多不好的回忆。
我畏惧的东张西望,然后朝着衣柜嘘了一声,紧张兮兮的说:“乖,躲好了,不要出来,也不要出声。”
顾见深一把将我推到墙角。
他粗暴的喝了一声:“顾婵婵!你躲在这里吗?”
他砰的一声拉开衣柜,因为恼怒,几乎将衣柜拉倒。
然而,衣柜打开之后,顾见深却吓了一跳,猛然向后退了一步。
衣柜里空无一物。
只有在正中间,贴着女儿的一张二寸照片。
像是遗像,甜甜的朝着众人笑着。
顾见深双目通红的揪着我的脖领子:“沈清月,你耍我是不是?我很可笑是不是?”
我使劲摇头,哆嗦着求饶。
这时候,顾见深的一位朋友皱着眉头说:“见深,我怎么觉得清月的状态不太对劲呢?”
“她好像心理受到创伤了,有点神志不清。”
顾见深冷笑了一声:“她只是装的比较像罢了。她能受什么创伤?”
“且不说这里的女德班很正规,口碑很好。”"
“早知道这地方这么管用,就应该早点把你送来。”
我低眉顺眼的说:“顾先生说的对。”
听我叫他顾先生,顾见深皱了皱眉。
他淡淡的说:“你和女儿一起殴打苏夏的事情,虽然苏夏不计较,但是你也不能厚着脸皮当没发生过。”
“我把公司里面,属于你和女儿的股份,转了一半给苏夏。算是对她的补偿。”
我低着头没说话。
顾见深有些不快的喝了一声:“沈清月!你不觉得你应该给苏夏道个歉吗?”
他的训斥吓得我一哆嗦,我下意识的跪在了苏夏面前:“苏小姐,对不起我错了。”
砰砰砰!我给苏夏叩头。
在女德班就是这样的,不要问对错,被责骂的时候,一定要磕头认错。
只有认错足够快,才能免于处罚。
这已经是我的本能了。
顾见深粗暴的将我拽开:“沈清月,你搞什么?”
我吓得脸色惨白,身体抖得不成样子。
顾见深不由得松了手,说道:“沈清月,你怎么了?我是你老公啊,你为什么一副很怕的样子?你看我的眼神为什么这么陌生?”
苏夏在旁边有些委屈的说:“清月姐姐一定是还怪我,所以故意这样嘲讽我们。”
“其实不用给我道歉的。清月姐姐打我两下,也没什么的。”
顾见深心疼的看了苏夏一眼,然后冲我怒骂:“沈清月,你真是屡教不改。看来今天不应该接你出去,你再学习半年吧。”
我慌了。
我朝思暮想,都是离开这个吃人的魔窟,再留在这里半年,我会疯掉的。
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顾见深:“顾先生,我真的错了,求你饶了我吧。”
我给顾见深磕了头,又给苏夏磕头:“苏小姐,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全都听你的。”
顾见深更加火大,狠狠踢了我一脚:“沈清月,你故意摆出这幅下贱的样子恶心我是吗?”
“我只是让你上个女德班而已,你至于这样吗?”
我蜷缩在地上,哭喊着说道:“别打我,别打我,求求你们了,别打我了,我什么都愿意做。”
顾见深一惊。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清月,你在这里经常挨打吗?”
我还没有说话,一直站在旁边的训诫师慌了。"
。
训诫师发现了,冲过来要抢手机。
女儿死死地抱着她的腿拦着她,让我赶快给顾见深打电话。
训诫师用拳头狠狠的锤女儿的后背,女儿连连吐血,却始终没有松手。
我终于拨通了顾见深的电话。
我哭着求他来接我们,我告诉他,这里的人虐待我和女儿。
可是他根本没有来,因为他正在陪着苏夏和苏夏的儿子,在海边度假。
他只是打了个电话,向女德班询问情况。
训诫师把我怒斥他们的视频发给了顾见深。
视频掐头去尾,被他们剪辑了一通。
他们说我刁蛮成性,难以管教,动不动就骂人。
顾见深大怒,让他们好好惩戒我,不用顾忌我的身份。
那天晚上,我和女儿被剥光了衣服,跪在冰冷的院子里,磕了一千多个头。
往事历历在目,我每一次想起来,都怕的打哆嗦。
这时候,顾见深随手把柜子里的照片撕下来了。
我爬着抢过去,把照片夺回来。
我紧紧握着照片,放在心口:“不要碰我女儿,不要碰我女儿。”
“我会乖的,我什么都肯做的,只要你们别碰我女儿。”
我趴在地上,紧紧地护着照片:“婵婵,婵婵,妈妈会保护你的。妈妈一定会保护你的。”
自从女儿被带走,这张照片就是我的精神寄托了。
我很多时候,都分不清真人和照片了。
顾见深抓起我的头发,狠狠的朝墙上撞过去:“你还在装疯卖傻是吧?你装可怜上瘾了?撒谎上瘾了?”
“女德班的人不敢打你,我可不会惯着你。”
我的头发被撕下来一大绺,扯得头皮生疼。
我的脑袋被撞得破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流。
我晕晕乎乎的想:“我已经这么乖了,为什么还要打我?”
忽然,我明白了,有些客人,是有一些特别的爱好的。
他们就是喜欢打人,就是喜欢作贱人。
想到这里,我连忙跪在地上。
我使劲晃动身体,像是在摇不存在的尾巴。
我已经卑微到了极致,可是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