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婳看着司珩逐渐阴沉的眸子,心想还是自己僭越了,默默垂下眼睫,掩下眸中遗憾,却无半点对司珩的埋怨。毕竟每个人的想法和经历皆不同,不能强求。
翕动的日光落在无力低垂的睫羽上,袅袅似雾,美好得不真切,又脆弱得一碰即碎。
良久的沉默后,司珩徐徐吐出两个字:“可以。”
于是,他便看着云婳惊喜地抬起眼睛,黯然的杏目一点一点泛起璀然而明媚的笑,似水仙花开,濯濯动人。
“谢谢殿下。”云婳眉眼弯弯地望向司珩,轻软的语调里是毫不掩饰的欣喜:“也替雍州百姓谢谢殿下。”
司珩慢慢扯起一侧唇角,描绘出一抹淡漠疏冷的笑,拿起桌上的食箸,夹在两指间不以为意地转了转。雍州百姓谢或不谢,与他何干?他又不在意,他只不过是想看:
——韶光妍媚,水仙如婳,罢了。
早膳过后,司珩便同暮风出府,直到未时半刻才回来。
云婳去给司珩送煎好的汤药时,他忽然问:“可会研墨?”
云婳不明所以地点点头:“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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