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珩情不自禁地快步向前,张开双臂接住跑得踉跄的云婳。
当她的手搭在他的小臂上,她仰头望着他,他低头凝视她。
分明只是一瞬的四目相对,却像流淌过四季般漫长而缱绻。
司珩看着云婳嫣然的笑靥,抬手将她吹至唇边的碎发掖至耳后,又将微凉的掌心搓热才覆在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问:“可好些了?”
“嗯,殿下的药很管用,已经大好了。”云婳弯眸望着司珩,乌黑的瞳仁凝着真挚的谢意。
司珩收回手,眼尾微微上挑,噙着丝晦谟的笑。
能不管用吗?莫说是风寒,就是生命垂危的人靠“固元丹”尚能吊着一口气。而这般良药圣品只因她说不喜欢喝汤药,便被用来治风寒。
云婳上下打量着司珩,见他的衣摆湿透,一看就是大雨刚过,便快马加鞭赶回来的。
云婳看向司珩的手腕,轻声问:“这几日殿下手腕换药了吗?”
“在等王妃换。”司珩看着云婳担忧的神色,低沉的声线攀上几分笑意。
“好,那我们快回去换药。”云婳只顾担心司珩的手腕,根本没听出他语调中的轻佻。
“嗯。”司珩见起风了,随手为云婳扣上兜帽。
回到屋后,云婳解下司珩手腕上的棉纱,蹙眉瞧着早已经黏糊成一团的药粉,有些责怪地看向司珩:“伤口都发炎了,这么红,这么肿,殿下不疼吗?这几日为什么不换药呢?”
司珩瞥了眼伤口,听着云婳语气里的嗔怪,漆眸漾开轻浅的笑,如实道:“没时间。”
起初,是怕司蒙跑了,所以昼夜不停地追。后来,是着急回来,所以马不停蹄地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