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该习惯了,但这一刻,心还是狠狠皱缩。
孟锦:“李蓉,你别冲动!只要你愿意放了阿志,不论你提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李蓉愤怒道:“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要你余生也不得安宁。我什么都不要,我要他们两个跟我一起死!”
她压根没给孟锦磨蹭的机会,一手拖着贺杭,一手拖着盛安志,就往悬崖下面跳。
“阿志!”
孟锦撕心裂肺喊着,毫不犹豫冲过去,拽住盛安志的手。
贺杭坠下去前,看到的就是两人深情拥抱亲吻的模样。
还好,他压根对她没抱希望。
他终于挣脱了绳索。
可还是晚了些,树枝贯穿了他的身体。
那一刻的剧烈刺痛,让他一度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死去。
可是上天垂怜他,给了他再次睁眼的机会。
“贺杭,还好你活着,吓死我了!”
孟锦红着眼,看到他醒来,激动异常。
就像当年,她把自杀的他救回来时那样。
可是那年,贺杭为她的态度开心。
如今,却只觉得虚伪。
贺杭皱着眉,撇开她的手,声音嘶哑:“别碰我......”
“你是不是怪我,先去救阿志?可他距离我最近,我那会儿顾不上想太多!”孟锦焦急解释。
可明明,他才是离她最近的那个。
贺杭身体不适没精力,也不屑于去拆穿这个拙劣的谎言,只想赶她走。
他现在不想见她,怕忍不住想拿刀捅死她。
不过,也用不上他赶。
孟锦只接了盛安志一个电话,就改变了主意。
“阿志感冒了,很难受,我得去照顾他。你自己歇着,等他好了,我就来找你!”
她急得不行,说完就匆忙离开了,连弄掉了贺杭的针头也没在意。
他手背被掀起一块肉,血液啪嗒啪嗒掉落在地上。
最后,还是他按铃叫来护士才处理好。
贺杭对孟锦厌烦到极致。
她一走就是五天,他也不难过,乐得安静。
身体稍微好一些,他就跟律师办理交接,然后坐上了离开这座城市的高铁。
再见了,孟锦。
真期待你跟盛安志被从房子里赶出去,发现自己名下财产全部消失的反应啊!
"
贺杭换上病服后,沾了盛安志和孟锦指纹的衣服,被人偷了。
所有证据都没了。
贺杭哆嗦着给孟锦打电话:“你干的?”
“阿志又不是故意的,你不该小题大做。”
“如果我把盛安志推下楼梯,你还会这么说吗?”
孟锦声音一下冷厉起来:“贺杭,我警告你,别动阿志,后果你承担不起!”
她可真双标啊。
贺杭眼睛涩得难受:“孟锦,你的权势就是用来针对自己丈夫的吗?”
孟锦不耐道:“没人要针对你。只要你乖乖的,别老欺负阿志,就一点事没有。”
那边响起盛安志的声音:“锦妹妹,我忘记拿内裤了。”
“这就来。”
孟锦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贺杭看着回到通话界面的手机,恍惚间,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高三那年的夏天。
他爸跟盛安志妈妈搞到了一起,逼他妈离婚。
他妈得了重度抑郁症,跳楼前歇斯底里骂他。
“你为什么要带那个狐狸精回来?”
“贺杭,我们家都被你给毁了,我真后悔生下你!”
贺杭亲眼看到母亲摔成肉泥,这成了他的梦魇。
他去找盛安志母子。
可孟锦跟他爸死死护着他们。
贺杭觉得被全世界背叛,高考前,他在浴缸里割了手腕。
那晚,孟锦疯了似的冲进出租屋,哭着送他去医院。
贺杭以为,她爱的人还是他。
又自以为很幸福地娶了她。
却从没想过,她嫁给他,只为报复他、毁了他!
医生替贺杭处理好伤口,建议他办理住院。
他拒绝了,雇了护工,忍着疼痛拿着赠与合同,进行公证。
然后,第一时间联系了金牌律师,进行财产过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