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满地大叫:“太小声了!大点声!”
在他离开后,林晚樱悄悄地递给我一块包好的蛋糕:“拿去吃吧。”
蛋糕甜甜的,却带着说不出的苦涩。
她伸手把我扶起来,我腿脚发麻,站都站不稳。
晚上我鼓起勇气向舅舅诉苦,他当即沉下脸来:“谢墨辰,你就不能识趣点?”
“我告诉过你不要惹云霄,你只是暂住在这里,我能怎么护着你?”
进入社会后,职场上我依然被徐云霄处处刁难。
林晚樱偶尔会在关键时刻帮我解围,徐云霄故意把我的设计图纸泡进水里,林晚樱帮我悄悄准备了备份。
我的办公椅被涂上油漆,坐下时裤子全黏住了,站起身时周围同事全在窃笑,我尴尬得满脸通红。
林晚樱马上拿外套帮我围住,让我去更衣室换工装。
看着她的举动,我心里泛起一阵暖流。
红着脸,我不知道是感动还是窘迫。
我也曾尝试反抗徐云霄,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向舅舅投诉,舅舅只会不耐烦地说:“你就不能大度点?”
“就是些玩笑而已,至于这么小心眼吗?”
于是我只能一次次地忍气吞声。
直到徐云霄侮辱我已故的爸爸。
林晚樱和徐云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我和林晚樱登记的前夜,舅妈当着所有人的面训斥我:“你凭什么和云霄抢林家小姐!”
“你是存心想让我在家里抬不起头来是吗?”
徐云霄双臂交叉在胸前,高高昂着头,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而我就像他脚边的尘土:“谢墨辰,你和你那没用的爹一个德行。”
“抢我的工作,还想抢我的女人。”
“你那窝囊废爸爸就是这么教你的吧!”
骂我无所谓,但侮辱我爸爸就是我的底线。
那天正好是爸爸的忌日,我手里拿着他生前留下的设计图纸。
徐云霄却一把抢过图纸,撕得粉碎,还得意地笑着。
我弯腰去捡那些碎片,阻止他继续撕扯,不小心将他推倒,徐云霄整个人撞在了裸露的钢筋上,胸口瞬间鲜血直流。
我慌了神,赶紧拨打了急救电话。
徐云霄痛苦地呻吟着,我手忙脚乱地想要止血。"
林晚樱皱着眉头,不屑地看着我:“心愿?”
“云霄肺部正疼得厉害躺在医院,你有什么资格提要求?”
“你还有心思想着出去玩?”
可今天明明是我的生日啊。
她离开后,我的胸口疼痛加剧,几乎喘不过气来。
救护车还在路上,需要时间才能到达。
林晚樱刚走不到十分钟,我便给她打了电话,希望她能回来帮我。
“晚樱,我很不舒服。”
“你能不能回来送我去医院?”
林晚樱冷冷地笑了一声:“谢墨辰,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
我痛苦地在地板上蜷缩成一团,今天大概不仅是我的生日,也将成为我的忌日。
救护车姗姗来迟时,我已经吐了几口血,身体内部像被搅碎一般痛苦。
徐云霄的肺部是在一次工地争执中,我想阻止他破坏我的设计图纸时不小心推到了钢筋上导致的损伤,从那以后,我就成了全家眼中的罪人。
林晚樱厌恶我,徐云霄憎恨我。
确诊胃癌时做的各项检测显示,我的肺部与徐云霄高度匹配。
于是我签署了器官捐赠同意书。
如无意外,我的肺会被移植给徐云霄。
不仅肺部匹配,我们的血型也相同,所以每次徐云霄手术我都被叫去献血。
徐云霄手术需要大量输血,林晚樱不停地给我打电话。
她焦急地站在手术室外,见我迟迟不接电话,忍不住骂了一句。
联系不上我,她只能联系医院紧急调血。
林晚樱不知道我已经死在了去医院的路上。
而根据捐赠协议,我的肺也被顺利移植到了徐云霄体内。
我的电话永远无人接听了。
手术结束后,徐云霄终于醒了过来。
他状态还不错,醒来后摸着自己的胸口,对着林晚樱得意地笑着:“晚樱姐,以后我就能像正常人一样呼吸了对吧?”
“我可以和谢大哥一样去工地上搬重物,还能参加公司的篮球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