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她换了个角度,漂亮的红唇勾起。
“你可真是怪物,陛下在你香炉里烧了几年的欢宜香,你居然还能受孕!”
“不过怀了又怎样,还是生不下来。不像我的孩子,是有福之人。”
我只觉气血翻涌,头晕目眩。
原本就刺痛的腹部更是疼得翻江倒海。
额头起了一丝冷汗,纪婉柔见了更是乐不可支。
“陛下说了,你只不过是个有点本事的江湖人,娼妓都不如,怎么配生下龙种?”
我咬牙咽下嘴里的血。
“纪婉柔,你现在坐着的是本宫的位置。”
话音不大,却惹得全场寂静。
纪婉柔表情变换,怯生生地像只白兔。
她刚起身就腿一软要倒下。
比风更快的,是萧明彻。
他接住纪婉柔。
“婉柔,你怎么了?”
纪婉柔声泪俱下。
“臣妾在陛下身旁伺候惯了,多谢姐姐提醒,我才知晓原来这位置只能皇后坐得,既如此,臣妾便起身让座了。”
“你不必让。”萧明彻蹙眉。
“皇后,你就坐在下方又如何,规矩是死的。”
那么多年的逢场作戏,现在细品,才明白萧明彻眼底的冰冷都是真的。
我麻木地行礼。
“是,臣妾知错。”
萧明彻瞳孔微缩,落在我的下身。
“怎么有血?”
我再次行礼。
“臣妾殿前失仪,先退下了。”
“慢着!”
人群里,大皇子起身。
“皇后娘娘,您还不能走,本殿下的东珠还在您的贱仆身体里呢!”"
“至于腹中胎儿,没了也就没了,你何时也成了斤斤计较之人?”
儿子胥引在几年前因意外变得痴傻,心性永远停留在四岁。
这样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偷东西?
萧明彻面上一直痛心与引儿的事,总是和我念叨想再生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前年他想要孩子的心更是殷切,时时送补品,又把宫墙造成比较舒适的椒房。
可是越想要越得不到,我怎么也怀不上。
谁曾想,现在这令他盼了几年的孩子没了,居然说算了?
我只觉一口气堵着下不来。
萧明彻的贴身侍卫从房梁跳下,压低声音对他说。
“陛下,贵妃娘娘腹中不适,说是孩子想父皇了,要见您一面才肯用膳,您看……”
萧明彻拿碗的手一颤,滚烫的药汁溅出几滴,我的手背瞬间红了。
他没有注意到,而是温柔地轻啄我的唇,然后塞了一块糖进我嘴里。
“朕还有事,你先让白雪服侍你,过会儿朕再来看你。”
萧明彻走后,我吐出那一块本该甜蜜的糖。
“这糖好苦。”我鼻尖酸涩。
随后拿起碗,不顾劝阻,把滚烫等到药全部喝下。
舌头冒出血泡,密密麻麻的疼。
越是这样,我越清醒。
我抓起白雪的手。
“本宫想离开京城。”
白雪面露诧异,却十分坚定。
“雪儿一定帮您!”
我让雪儿替我打听那千名死去的奴仆安置在何处。
雪儿告诉我,因为死人太多,暂时放在冷宫,要等陛下寿辰再烧毁干净。
还有几天就是萧明彻的寿辰了。
我点点头,心中已经想到了一个离开的办法。
作为阴阳仵作,和赶尸人的能力类似,却更加神奇。
我要让所有人在那日夜晚子时起灵,届时百鬼夜行,为我撞破宫门!
萧明彻说去去就回,一去就过了数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