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
他后背的疤痕开始渗血,在空中凝成血弦缠住棺材。
雾中传来铁链拖地声,四个戴镣铐的阴差踏着血弦走来。
为首的那个举起哭丧棒,棒头挂着的铜铃刻着“聻”字。
“快走!”
谢无声推了她一把。
江厌离却撕下块旗袍裹住谱册。
阴差的锁链缠上她脚踝时,棺材突然迸发青光。
母亲的眼皮颤动两下,嘴角渗出黑血,在尸身上汇成个“逃”字。
城墙彻底崩塌的前一秒,谢无声的桃木剑斩断锁链。
江厌离抱着谱册滚下斜坡,后脑勺重重磕在石碑上。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谢无声被阴差拖入地缝的背影,以及他比划的手势——拇指压小指,三指竖立,正是《钧天广乐》的起手式。
雨停了,月光照在残碑上。
江厌离抹去青苔,露出斑驳的碑文:“民国二十六年冬,江氏守音人殉琴于此。”
血顺着碑文沟壑流淌,在“殉”字上聚成颗泪珠。
她翻开谱册,扉页夹着片槐叶,叶脉拼出句血书:“琴未绝,魂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