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秀眉紧皱:“萧凡,你又在发什么神经?说你两句就受不了了?”
女秘书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别忘了当年你是怎么进的公司,不要不识好歹!”
“要不是柳总可怜你,啥也不是。”
顾北辰也装腔作势道:“别这么说萧凡,他在公司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呸!
看到他们丑陋的嘴脸,我狠狠地啐了一口,继续朝外走去。
就在两人错身而过的时候,顾北辰故意把脚伸了出来,我一时不察,顿时被绊倒在地,重重摔了一跤。
左腿被用力牵扯到,一阵钻心的剧痛立马袭来,让我额头直冒冷汗,忍不住发出了哀嚎声。
女秘书幸灾乐祸地说道:“自己走路不长眼,怪得了谁啊,用不用得着叫这么凄惨?”
顾北辰装出一副关切的神情:“萧凡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还能站起来吧,要不要我帮忙?”
两人在那一唱一和,而柳如烟不为所动,站在那冷冷地看着我。
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我强忍怒意,咬住嘴唇,扶着墙艰难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朝外走去。
每走一步,左腿就痛得抽搐一下,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柳如烟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萧凡,你给我站住!”
顾北辰劝说道:“算了柳总,或许是因为我安排太多工作,引起了萧凡的不满,都是我的错,你别责怪他了。”
柳如烟没有理会他,而是上前扶住了我。
“萧凡,你是不是腿不舒服?”
我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用你管!”
她不由分说,直接把我的裤腿撩了起来。
数道触目惊心的疤痕暴露在空气中,把顾北辰和女秘书都看愣了。
看到这些熟悉伤痕,柳如烟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想起了当年落水时的绝望情形。
要不是我奋不顾身地下海救援,估计坟头草都有一米多高了。
“萧凡,我送你去医院吧。”
“我说了,不用你管!”
我一把推开她。
很用力,也很决绝。
顾北辰赶紧搀扶住柳如烟,皱眉道:“萧凡,柳总只是在关心你而已,你不接受就算了,请不要伤害她。”
女秘书帮腔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看着我蹒跚的背影,柳如烟紧紧咬着嘴唇,正要追上来时,顾北辰突然捂住胸口,发出了一声呻吟。
“哎哟!”
柳如烟惊愕道:“怎么了北辰?”
顾北辰面露痛苦,艰难地说道:“不知道,突然......突然感觉心好痛啊。”
女秘书及时提醒道:“柳总您忘了?顾总身体向来不好,很可能是犯病了!”
“快,快送他去医院!”
听到柳如烟心急如焚的声音后,我心冷如冰,拖着伤腿一个人离开了公司。
“北辰是我弟弟,我们之间没有你想的那些龌龊关系!”
“有没有,你心里比我更清楚。”
我拿上手机,拄着拐杖朝玄关走去。
一开门,就见到了那张令我无比厌恶的脸。
顾北辰面带微笑,彬彬有礼地说道:“晚上好萧哥,不好意思啊,今晚要打搅你们了。”
不用猜我都知道,他已经在门外站好一会,肯定听到了我和柳如烟的争执声。
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让开。”
顾北辰假装诧异:“萧哥,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啊?”
“用不着你管。”
“你腿脚不方便,我扶着你去吧。”
他假惺惺地伸手来扶我。
“别碰我!”
听到这话,柳如烟秀眉皱了起来:“萧凡,北辰也是一片好心,你能不能对他客气点?”
“姐,你就别责怪萧哥了,都怪我不好,不应该提出到你们家住一晚的。”
我瞳孔微微一缩,扭头看向了柳如烟。
被拆穿的柳如烟没有半点心虚,反而勇敢跟我对视:“就算是北辰提出来的,那又怎么样,我也是这个家的主人,难道我没有决定权吗?”
我没有吭声,与顾北辰错身而过,离开了这个家。
“姐,萧哥这是要去哪啊?”
“别管他,爱去哪去哪!”
柳如烟赌气般用力关上了门。
“北辰,你肚子饿不饿,我下面给你吃好不好?”
“好啊,几年没吃过姐下的面了,真怀念啊……”
我走出小区,随便找了张长椅坐下,呆呆看着大马路上的车来车往。
心情越来越烦闷,手下意识地伸向口袋,却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戒烟很久了。
因为柳如烟不喜欢烟味。
为了这个曾经深爱的女人,我放弃了很多很多。
朋友,爱好,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