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林堂,听着这段对话,痛心疾首。
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果然没什么经验,他家三爷就是个攻击性极强的恶狼,面冷心硬。把提要求的权利完全自由地交给三爷,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行,我想到了告诉你。”
……
林堂按照江挽声的要求,把车开到学校侧门。
“三爷,江小姐,扶华大学到了。”
江挽声拿着包,准备下车,“谢谢林助理,三爷再见。”
身子刚动,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环住,“上次你送给我的饼干很好吃,还会做别的吗。”
江挽声:“我还能做一些中式糕点,您想吃我可以给您做。”
“可以。”
“那您什么时候要,明天?”
“不急。”他还攥着她的手腕,手下触感滑嫩,他有些不想放手,“看你时间。”
江挽声一心都在给他做糕点上,一点没注意他的手还拉着她,“那您什么时候想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闻言,秦谟眉尾一挑,“什么时候想要都能联系你?”
“对呀。”
秦谟没忍住从喉间滚出一声轻笑,笑意直达眼底。
眉眼清隽,瞳眸深邃,五官得天独厚的俊美,此刻一笑,几乎晃了她的眼。
他知道她没听懂,也没想解释,转移了话题,“我怎么联系你。”
江挽声不假思索,“有昭昭啊。”
闻言,秦谟眼里的笑意散了大半,“不想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这语气有点像质问了。
江挽声怕他误会,“不是的,我主要担心您不想要,我怕自作多情。”
“小小年纪,心思倒是敏感。”他松开她的手腕,冷白修长的大手伸到她面前,“手机给我。”
江挽声连忙把手机放到他手上。
他接过,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随后车厢里传来一声震动。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微信号就是手机号,回去加我,以后直接联系我。”
秦谟的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江挽声默默拿回手机,乖乖点头。
秦谟满意,“行了,回去吧。”"
这句话不知道在问她还是她面前这个小姑娘,但那凛凛的气压让她的后背蹿出一股寒意。
钟芮动作有些僵硬地回头,就看到男人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冷厉的眉眼沉下来。
她扯出来个笑,迎上去打招呼:“三爷。”
“我正巧在这里吃饭,所以过来……”
“让开。”
秦谟言简意赅,连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她,大步走向那个女孩。
钟芮站在门口,忍着难堪再开口,“三爷,不好意思打扰你和小孩吃饭。其实就是前几天我和家父去看望秦老爷子的时候,他说起你很长时间没回老宅了,叮嘱我要是遇见了也跟您说一声回家看看他老人家。”
秦谟气定神闲地拉着江挽声的手腕坐回去,闻言,薄薄的眼睑懒散抬起,声音冷寂疏离,“你是谁?”
江挽声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个女人一开始费尽心思地打探,现在又想套近乎,不惜把秦家老爷子搬出来当挡箭牌,她还以为两人就算不熟也该有个照面,却不曾想秦谟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她从刚才到现在一系列的做法俨然是个跳梁小丑。
钟芮面上的温婉端庄寸寸皲裂,嗓音干涩道:“我是钟家的钟芮啊,我们一家人还常常去秦家老宅那边走动的呀。”她极力想让秦谟记起关于她的一星半点印象。
毕竟她曾经在老宅里碰见过他一两次,也打过招呼的。
然而秦谟只是颇为不耐烦地蹙了蹙眉,一心都在给江挽声夹菜上,“钟小姐,你若是心系老爷子就自己去找他,别在这聒噪。”
江挽声低头吃饭,极力忍笑。
她本来以为刚刚自己就已经够不给人留面子的了,没想到小叔叔的嘴更厉害。
秦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小丫头嘴角绷着的笑,不自觉地嘴角也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冷隽凌厉的眉眼有片刻的柔和。
余光瞥见那位钟家小姐还站在原地,他只能再度开口,语气清淡凉薄,“用我送你吗?”
这句话已经带着压人的沉戾了。
钟芮涂着红棕色唇釉的嘴紧抿着,一双眼睛里面盛满了委屈和难堪,如果不是粉底盖着,她的脸已经被尴尬折磨的通红了。
她强装着最后的体面,“三爷既然还忙,我就不打扰了,改日我们再组局约您。”
说完,踩着高跟鞋娉娉婷婷地走了。
江挽声暗自感叹这人的心理素质还真是强大,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下次再约这种客套话。
有一种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格局。
江挽声啧啧称叹。
正想着,一道懒散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吃饭总是走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说完,他停下给她夹菜的动作,放下筷子散漫地后靠,阒暗的黑眸锁着她,“说说刚才偷笑什么呢?”
江挽声有点受不了他每每这样漫不经心又气定神闲的垂眸看人的模样,眼睛上弧线平压,黑眸深邃,闲散的做派好像任你予取予求,有种极具攻击性的破坏感。
她清咳了下,“就是看您说话太不留情面,让她哑口无言的样子有点有趣。”"